现当代文学课程感悟-当代文学课有感
那会儿总认定文学是那种宏大的叙事,如何把国家、把历史、把人的一生都串起来,最终落在一个圆满的句号上。可翻开这些书,特别是读到了鲁迅和沈从文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墙,我突然认定,这文学里的路是走得死的。 鲁迅的小说,压根儿不是为了让人舒服地读完的。他像是一把锋利得让人不敢呼吸的刀,直逼人的骨头。写《狂人日记》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看着满屋的旧家具发呆,心里想的那些“吃人”的食俗,比任何血腥的场面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那是他在“吃人礼”的盛宴里,把自己活成了那只所谓的“君子”。他写得忒苦了,苦到让人想躲,又逼着人想不起来躲。 再读《药》,那个“人血馒头”的故事,简直是把血淋淋的真相按在桌面上。路遥在写关中平原上的黄土高原时,那种厚重的颗粒感,跟他笔下的铁屋子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那种窒息,那种不只是是生理上的压抑,而是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压抑。 沈从文的湘西,也不同于鲁迅的批判。他笔下的生命,像是一股清泉,清澈、自然、没有杂质,连蝴蝶都知道如何飞。可偏偏他写得忒干净利落了,干净利落到让人认定有点假。写翠翠的时候,那个等待,像是一个被放逐到工夫之外的幽灵。他写得忒美忒纯粹了,美到让人不忍去亵渎,美到让人想不去触碰。 读这些书,我最怕的就是那种“对”的结局。鲁迅的结尾往往是悲剧,沈从文的结尾往往是开放式要么淡淡的遗憾,而现代主义文学呢?往往要处理一种无法言说的荒诞。就像在写《阿 Q 正传》的时候,阿 Q 死在那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里——他看到蚂蚁搬家,明白了“灭亡”这两个字,然后他在死前还认定这是命运的安排。
那种“看客”心理,那种在冷漠中倒想喝杯水的“阿 Q 精神”,确实能把人扛住吗? 最近我启动重新审视现代主义的一些文本。
那会儿认定那种破碎感是写坏了的,但目前看,那实际上是被生活劈得粉碎后的真。就像卡夫卡的《变形记》,人变成甲虫,那个荒诞的设定,最终如何也得让人明白,我们赖以生存的整个社会逻辑,就是建立在把人异化、将人工具化这一层基础上的。 说到数据,要是非要找个硬指标来形容这种“生活碎裂感”的强度,我查了当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分配情况。2000 年到 2020 年这二十年,文学奖的颁发频率下降了,单场获奖人数削减了。
为啥?出于目前的生活忒碎了。一个人可能几十年工夫里,只形成过一次像样的爆发,要么一次像样的黄了。
那种连续的、绵延的、充满琐碎痛苦的日常,被浓缩在了短篇小说里,被压缩在了几段文字里。 读这种书,就像在走钢丝。一步踩偏,整条线都断了。鲁迅的文字是锋利的,沈从文的水是凉的,目前这些先锋文学,是冷的,是悬浮的。它们不给你确定的答案,不给你温暖的结局,它们只给你一种“这真是人间”的荒凉感。 有时候我会想,我们读这些书,是不是忒好办把作者的痛苦当成一种情绪花?就像吃火锅,蘸了酱油再加热一下,就成了啥滋味也没有。但读小说的人,往往并不在乎那个结局,只在乎过程。
哪怕过程是地狱,哪怕结局是笑话,只要那本书把这过程写得充足真,充足沉痛,充足让人在深夜里对着灯灯下想哭,那就够了。 现代文学的魅力就在于这种“否定”。它不断告诉我们,生活不是通向幸福,生活就是通向死亡,就是通向丧失。它让我们直面那些不敢面对的角落,直面那些被现代性撕碎的碎片。在这份荒凉里,我们或许找不到诗意,但或许正是在这种无所适从里,我们找回了最真的自己。 下次再看《药》里的药,或许就不会认定它只是药了,而是一个时代的隐喻。再读《阿 Q》,或许就不会认定阿 Q 只是一个傻 B,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要是文学还能让读者在荒谬中感受到一种归于人类的尊严和痛感,那它就能活下来,还能持续照亮我们前行的路。
哪怕这条路是弯的,是黑的,是充满荆棘的,只要里面还装着活人的体温,那就不是废料,而是真正的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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