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不长久感悟-花开花落不长久
那时候认定“长久”就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安稳,像老式挂钟的指针,一圈又一圈地转,一分一秒都别想漏。直到那个午后,一阵风把窗纱吹得簌簌作响,我坐在藤椅上,看着满地的落叶,突然就明白,日子原来就是一场盛大的、注定要散伙的烟火。 年轻时候总眼红那种“地久天长”,认定只要把话说到头、把事做到底,就能留住啥。可后来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走,才发现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往往是最不值钱的那局部。就像那棵老槐树,前几年枝繁叶茂,恨不得把半个院子都遮住了,看着光鲜,人认定它好。可等到秋风一起,树叶全落了,地上堆了一地枯黄,那才是它真的模样。它没有预料到冬天会来,也没想到夏末的凋零会是个结局。 人往往也是这样,总想把繁华的日子过成永恒。小时候盼着每次生日都能吃到新的糖,盼着每年的春节灯笼都能挂得亮堂堂。可一旦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连告别都显得那么狼狈。就像那支笔,刚握着它的时候,认定笔尖能滴出墨来,写下的字能留在纸上,那是它的“生命”。可工夫一久,笔芯磨平了,纸页也泛黄了,它早已不再是哪位的“生命”,只是堆在案头的一堆废铁。
那些曾经当作过不去的坎,那些当作能够一辈子拥有的爱,都在这一瞬给出了答案:一切终将那会儿。 有个哥们儿,当年跟我一起去创业,发誓要建个超级平台,要把整个行业都搅黄了。结局呢?三年那会儿了,项目还没彻底做完,他就走了。走的时候,他手里攥着那台还在微微转动的电脑,眼里含着泪。我问:“宝贝,你悔得慌吗?”他笑我说:“不悔得慌。
反正也没人知道,它最终是不是确实挂了。”这话听着挺狠,可我却突然认定,那时候确实挺快乐的。出于我们也知道,有些事一旦启动,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那朵花,一旦开出了,就再也收不进去了,哪怕它是再艳丽的。 记得小时候去公园玩,看那朵刚探出头的小花。它在阳光下亮得刺眼,花瓣层层叠叠,像极了精心绣过的画,美得不真。大人们都急着去摘,说一定要把花瓣全摘下来装进瓶子里,做成标本。可当我动手的时候,才发现这花实际上挺弱的,略微用力一折,花瓣就弯了。标本店老板告诉过我,那些被剪下来放在玻璃瓶里的花,别看看起来挺漂亮,但它们的“呼吸”已经停了,不再能开花,也不再能感受风。它们只是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等着慢慢腐烂。 这就好比人生的某些阶段,我们总想把它定格下来,想让它像纪念碑一样一辈子矗立。可人又不是石头,我们是空气,是水流,是变化的。工夫本身就是一种“腐蚀剂”,它悄无声息地剥剥剥,一层层地把你原来的模样磨掉,露出后面那个更真、更粗糙的自己。 小时候最怕下雨,只要雨点落下来,就知道完了。目前下雨了,我也能笑。出于我在笑,也出于我懂了,雨点落下来不是要毁灭啥,只是大地在喝水,庄稼在进食。
那些曾经当作过不去的难,那些当作会烂掉的心,最终都变成了泥土里的养分,滋养着后来更大更美的花。花开花落不长久,实际上不是花命不好,是天地之间本来就欠下这一场轮回。 有时候夜深人静,看着窗外的月亮,会认定它比忒阳更寂寞。忒阳升起,那是新的启动;月亮出来,只是旧的那会儿。忒阳底下照样有阴影,月亮底下照样有光亮。我们总当作忒阳会一辈子不落,可忒阳每天晚上都要落下,明天早上还要升起。 这就让人想不通了,为啥如此短?宇宙的尺度那么大,工夫流动得如此快,为啥偏偏花儿开了一季,人就走了两亩三分?
难道是出于花开得忒早,还是走得忒晚?
要么是,花开得忒匆匆,人走得也忒匆匆? 实际上,这就好比我们在变。年轻时像喝烈酒,热情奔放,啥都敢做,连自己的命都敢赌一把。酒喝完,人散了,只剩下一地空瓶子。
后来像喝淡茶,慢慢品,慢慢喝,就连有点不忍心。茶凉了,人老了,连梦里都说不忒起劲。
再后来,连做梦都梦到了。 我们总想抓住啥,抓住的往往只是幻影。抓不住的时候,才真切地知道,原来那些抓在手里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东西,只是暂时的影子。 故此,下次花开的时候,别急着把花瓣都摘下来,也别急着把根都挖出来。
看着它慢慢落下来,看着它在泥里慢慢腐烂,看着它变成肥料,滋养着下一季更顽强的花。出于生命就是这样,没有刹车,也没有回头。错过了这一季,下一季还会来。 花开花落不长久,是出于红得真,落得才悲。可正出于这些短暂的工夫,才显得如此有意义。就像烟花一样,炸开的时候绚烂至极,坠落的时候别看狼狈,却也是最美的样子。我们不必非要抓住啥,也不必非要留住啥,去感受每一刻的冷暖,去经历每一次的疼痛与欢愉,去体会生命里那些无法复制的“不长久”。 出于未来的日子,或许还会开花,或许还会落败。关键的是,在这一生里,你能不能看开,能不能真正活在当下,而不是活在别人的期待里,活在工夫的刻度上。 花开花落不长久,不是悲伤的理由,而是生命的常态。就像呼吸一样,吸一口气,呼出一口气,再吸,再呼。起落之间,便是生命的全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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