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心里头那点弯弯绕绕,最终琢磨出来的“菜”。刚启动写的时候,总认定得把你脑子里那些零零散散的想法,像整理断线的风筝一样理顺,先讲观点,再摆事实,最终给个结论。但真正写出来一看,嘿,这味儿不对。心得不是写给人看的说明书,是写给心里那个“我”看的日记,是对生活那些琐碎痛痒的回应。 你想想看,那会儿我写文章总喜爱用那种“起初、其次、最终”的套路,像弹钢琴似的,手指头头抖得了得,生怕漏了哪个音。结局呢,读着读着就烦,感觉像是在听个广播塔,没个头绪。
后来我慢慢悟了,心得啊,就是如何把日子过出个人样。它是混乱的,是你熬夜改稿子时抓狂的瞬间;它是具体的,是你和外卖小哥在雨里聊八卦时的笑声;它也可能是无用的,只是出于你突然对啥都感兴趣,然后像发了疯一样记录下来。 记得有一次,我在一个特别荒诞的集市上逛了一整天。
那天风大得像个庞大的扫帚,把路边的塑料袋吹得能往人脸上拍。我兜里揣着几块刚买的大糖果,只想找个地摊买个便宜的大饼,结局发现那是个“大饼王”,老板是个穿着工装裤的的中年大叔,正像头老黄牛一样蹲在路边磨刀。
那刀磨得锃亮,在阳光下闪着光。大叔看我愣着,就笑着问:“小伙子,这大饼便宜不?拿个尝尝。”我当时就愣了,心想这大叔是不是逗我玩?便我就坐在他旁边,一边嚼着糖,一边看他如何把大饼往人堆里塞。大叔挺大方的,非塞给我半块,我就推辞,大叔就嘿嘿一笑,说“拿着吧,趁热吃”。
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生活里的快乐,往往不是惊天动地,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大方。 那时候我就在脑子里琢磨,写心拿到底该如何写。
我想,是不是得把那些大饼、大叔、风、塑料袋如此具体的东西都捞出来?对,就如此办。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抒情,咱就写具体的事儿。
比如写那天天气不好,不如写风得像把大扫帚,写大饼王那锃亮的磨刀,写那大叔笑得有点憨的样子。把这些具体的画面铺展开来,让读者能从你的嘴里看到你的世界。 写作就跟做饭似的,你得把原材料给搭好。光有一堆蔬菜,如何炒都嚼不动味。你得把大饼、大叔、糖这些具体的东西摆上桌子,把它们和你想说的话联系上。
有时候,生活给你的一点点小惊喜,恰恰是你写心得的料。
比如那次在大饼王面前,我把大饼硬塞给他,结局他居然没闪避,就连还凑过来帮我擦了擦嘴角的灰尘,那眼神里竟有几分憨厚和信任。
这种瞬间,简直比啥名堂都管用。它让你明白,生活不是高大全的宏大叙事,而是你为了那口热乎的糊糊,愿意去碰、去接、去驯服的一个个具体的小东西。 写心得的时候,我也曾犯过毛病,就是总想把自己当主角,非要把自己當成个无所不能的哲学家去剖析这些小事。我认定,生活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东西,本身就是真理。真正的好东西,藏在那大饼王那锃亮的小刀里,藏在大叔那毫无保留的信任里,藏在风在吹过塑料袋时发出的沙沙声里。 前几天,我又去看了个展览。展厅里的灯光是紫色的,像一种不祥的颜色,但墙上的画却是暖色调的。我站在中间,突然认定心里堵得慌。
我想,这说明啥?说明生活里总有一些矛盾,我们总想把自己的世界染成一种颜色,要么忒红,要么忒蓝,中间还得留个缝隙,让光线照进来。心得啊,有时候就是把这些缝隙写出来,写透那些矛盾,让人看到生活本来面目。 有时候,心得就连是一种“废话”。大家当作心得是干货,实际上往往是最无用的废话。
比如那天逛集市,我脑子里一直在想“大叔真傻大饼王忒凶”,但最终发现,大叔的傻和大饼王的凶,恰恰构成了那个荒诞又真的集市。
这种废话,恰恰是生活最真的注脚。 自然,写心得也得讲究技巧。别整那些陈词滥调,少用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容词。能用具体的例子讲话,就别搞虚的。
比如写心情不好,就写那口没吃尽的糖,写那口热腾腾的糊糊,比写“心情沉甸甸”要好多了。并且,心得要带着一点烟火气,带着点粗糙的质感,像是刚出炉的面包,带着点那个味道,让人读着不认定遥远。 写心得,实际上就是在跟生活对话。生活给你一颗糖,你吃下,它变成了你的甜;生活给你一把大锯,你锯开木头,它变成了木屑。
这些零碎的东西,拼凑起来,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个人史。别总想着把整个日子都概括成一个宏大的主题,有时候,就是如此具体的一顿饭、一次聊天、一阵风,就足以让你写出不一样的东西。 最终,心得这东西,也代表着一种态度。当你启动关切那些小东西,关切那些不起眼的瞬间,你也就启动真正生活了。你不是在记录啥,你是在体验啥。
那些具体的画面、具体的人物、具体的感受,它们不是被刻意安排的,它们自可是然地流淌在你心里。 故此,下次再写心得的时候,试着忘掉那些所谓的逻辑框架,把那些大饼、大叔、风、塑料袋统统摆上桌子,让子弹先飞待会儿,再慢慢打复盘。你会发现,生活里的坑坑洼洼,恰恰是你心得最丰富的土壤。别怕写得烂,写得啰嗦,只要那是你自己心里的声音,那就是最确实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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