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加索感悟-毕加索感悟心得
那时候我二十七岁,正在和毕加索在蒙马特高地对着梵高那张毁容的脸角翻来覆去。他说,今天又没画好。我说,我也认定,这人脸忒难画了。他一边喊“再画一画”,一边把画纸往我面前一推,手里还拿着那把从巴黎拿过来却如何也画焦的画笔。
那种熟悉的、刻在骨头里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美术馆里那种冷冰冰的空气,是工作室里混合着松香、松节油、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料味,混合着一种随时可能炸裂的躁动。我就连想,要是那是梵高,我是不是也能画出一幅《自画像》,画那种在工夫里疯长的感觉? 毕加索那时候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我总认定他脑子里装的东西比哪位都多,多到挤不进去,多到如何想如何散。他画人,画得像是从别的啥地方捡来的,粗糙、变形,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真。有一次我想跟他探讨立体主义,他正拿着烟斗在角落里抽烟,烟雾缭绕中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意。他说:“立体主义不是把东西拆碎了,它是把东西打碎了然后重新粘起来,可是胶水是烧焦的。”这句话我一直记着,后来我才明白,这实际上是他在描述他的创作状态。他在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去重构现实,就像他在蒙马特高地那间破旧的画室里,把一堆画架、颜料桶和画纸像乐高积木一样搭起来,然后立马推倒,再搭,再倒。
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是那个搭积木的,是不是也能把这个世界画成一种拼贴?要是我是毕加索,是不是也能让那些原本僵死的东西在画中活过来? 画室里的日子一直过得飞快。早晨五点醒来,忒阳还没照进窗户,我已经得赶紧画了。中午 مشعل(火盆)烧着,那是我们只烤面包用的,但我也认定它有某种仪式感。下午三点,忒阳ampe(南风)一吹,我就该去阳台看风景,要么去隔壁房间看看圣萨蒂的钢琴声。晚上九点,天黑前,我务必回到画室。
那时候我画《亚维农的少女》,那是我第一次尝试用立体主义的方式画女人。我原本当作这玩意儿挺好办,就是画几条腿,画几个头,拼在一起就行。可结局呢?那些原本清楚的人脸,目前像是一团乱麻,像是一个个被撕开的小洞。我画了一只眼,画了一只鼻子,画了一只耳朵,它们之间没有任何逻辑,没有任何连接。我就在那里,对着那幅画发呆,认定这画仿佛在哪见过,又仿佛压根儿没画过。 那时候我认定,毕加索和我实际上挺像。我们都是那个在工夫里疯长的孩子,都在试图把世界打碎,然后重新粘贴。我们都在画那些看起来不真,但实际上却最真的东西。我画的那些女人,毕加索画的那些女人,它们并不试图还原现实,它们试图还原一种记忆,一种被工夫扭曲的记忆。它们不是照片,不是照片的翻版,它们是照片被撕碎后贴在墙上的布条,然后在墙上重新粘成的。
这种粘合力,这种粗糙的、不完美的、就连有时候看起来令人作呕的粘合,正是它们存有的理由。 记得有一次,我画了一个女人,她穿着夸张的衣服,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长满了痘痘。毕加索拿过画纸,看了半天,然后突然笑了。他说:“这画得真好。”我当时就愣住了。我差点不敢承认,出于我认定这画忒丑了,彻底不符合立体主义的美学标准。但这画里的眼神,却有一种穿透力的悲伤。它不只是是一个女人的脸,它是整个世界的缩影,是动荡年代的缩影,是我们这群艺术家共同的命运。我们在画室里互相啃奶酪,互相吹嘘自己的作品,互相嘲笑对方的无聊。
有时候我们确实只为了画画,不是为了啥伟大的理念,只是为了在那些混乱的日子里,.find a way(找条路),哪怕这路是歪扭的,哪怕这路是断裂的。 后来我才知道,毕加索的一生都在画画,他画了那么多,画了那么多,直到老死。但他从未暂停过画。他画过建筑,画过家具,画过鞋子,就连画过鞋子里的鞋。他仿佛确实认定,要是画了那么多,就说明他理解得还不够深。我有时候也会认定,他是不是在嘲笑我们?他那些复杂的、破碎的、就连有点粗糙的作品,是不是在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你们在学啥?你们在画啥?”但我又能感觉到,他实际上是在告诉我们:别怕丑,别怕乱,只要你还想画,这个世界就还没死透。 目前回想起来,那间破旧的画室,那把烧焦的画笔,还有梵高那张毁容的脸,都成了我生命中最关键的风景。毕加索并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初学者,他把我当成一个伙伴,一个在同一个病床上挣扎的陌生人。他告诉我,艺术不一定要完美,艺术不一定要对,艺术就是要让你感觉,让你认定它在动,它在喘,它在呼吸。我画的那些女人,毕加索画的那些女人,它们可能都不完美,但它们都活着。它们都在画室里,在画纸上,在工夫里,在那些混乱的、不确定的、充满瑕疵的瞬间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后来我离开了巴黎,离开了蒙马特高地,离开了那个充满颜料味和烟味的小房间。
我去了其他地方,去了没有画架,没有画纸,就连没有画笔的地方。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丢掉的。毕加索和他的画室,还有那些被我画出来的女人,它们就像一颗颗种子,埋在了我的心里。甭管我走到哪儿,甭管我变成啥样子,只要我想起毕加索,想起他那句“再画一画”,我就知道,我还在画画。我还在用一种破碎的方式,去重新缝补这个世界。
哪怕这缝补是乱的,哪怕这线头扎破了手,没关系,只要缝补在进行着,这就充足真了。
这就是艺术,这就是生命,这就是在那个喧嚣的时代里,我们如何用最迟钝、最疯狂的方式,去对抗工夫的流逝。
本文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转载请注明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