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先生的《骆驼祥子》前两部，读来就有一种沉甸甸的 oppression（压迫感），那是把一般/平平人的苦难剥开，直接露在光天化日下的样子。 祥子是个啥鸟？起初他眼里是光，心上是火，想要拉上一辆归于自己的车，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盼头。
那时候他认定，只要肯死磕，凭力气和勤劳，那辆红胡子似的黄车就一定能拉到手。他认定自己是个行家里手，能凭双手把命运捏在手里。
那时候他的世界挺好办，只有车、人和梦想。 可日子如何过下去？车呢？还是被拉走；人和车呢？还是被拉走。祥子把一切赌注都压在了“个人奋斗”这艘大船上。他当作这是救世主，当作只要靠自己就能成就一切。
可是他错了。
那个时代，这座城市不是一般/平平的城，它是吃人的旧社会，是推着人往前爬的鬼门关。 记得那一段，祥子刚进城，人心惶惶。别看车没了，钱也少了，脾气还硬，但他实际上挺窝囊的。他看着周围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心里满是迷茫。他想着，要是我能再攒点钱，再买辆车，是不是就能找回那个“祥子”？可是现实呢？现实告诉他，他的梦想在荆棘丛中被打折。 后来听说军汉在坑人，祥子心里也咯噔一下。他怕了，怕自己变成那帮人里的一员。他启动走神，启动抽烟，不想干活了。他看着外面那些光鲜亮丽的车夫，心里暗骂一句：“真他妈的晦气。”这时候的他，像个落汤鸡，浑身湿透，连拉车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他认定自己就是个笑话，这世上根本没有啥“通过努力就能拿到成功”的道理。 那时候他不甘心，想跑。他想去找车厂老板，要么去大城市看看。可他知道，在那样的地方，他是待不住的。他只能混日子，像个幽灵一样，跟在那些光鲜亮丽的车后面，看着他们拉到自己走远的车。 祥子确实没救了。他启动抽烟，喝酒，变卖财物。他变得油腻，变得爱笑，笑得挺假，笑得挺苍凉。他认定自己是个黄了者，是个被社会抛弃的废物。他不再信任任何人，就连不再信任自己。他变成了那个时代最典型的一个“小人物”，一个在吃人的社会里挣扎求生却一无所获的可怜虫。 他在暴雨里狼狈地逃命，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那一刻，他仿佛确实丧失了啥。他丧失了对生活的希望，丧失了对自我的认同，就连丧失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他只能带着满身的累得慌，持续在这条死胡同里打转转。 祥子最终是如何死的？是个“生病”，是个意外，是个被生活突然抽走了所有的东西。他死了，那辆车也烂了，他变成了社会弃儿。 读完这两部，我才真正明白，为啥老舍要把祥子写得如此惨。
这不只是是一个人的悲剧，这是千千万万像祥子一样的一般/平平人的命运。他们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可路是不是真能走到头去？ 祥子这一辈子，就像他的车，从头到尾都在跑，却从未真正停稳过。他当作只要拼命往前冲，就能到达终点。结局呢？终点压根儿都不是终点，大量时候，他只是换了一辆车，换了一个人，换了一个时代。 祥子的命运告诉我们，在旧社会的夹缝里，个人的奋斗忒渺小了，连一根稻草的力气都盖不住天翻地覆的洪流。它不是天注定，而是社会性死亡。祥子的死，不是好办的死亡，而是被生活彻底碾压后的毁灭。 目前的我们，还在为梦想奔波，还在为前途迷茫，还在为生活的琐碎而焦虑。
可是，请记得，那些在旧社会里挣扎过的一般/平平劳动者，他们的血汗和苦难，并没有被抹去。他们依然活着，依然在寻找归于自己的小天地。 祥子终究没能拴住自己的心，没能守住他的车。但他留下的故事，却成了后来人的一面镜子。 看着祥子那副丑相，再看看目前的自己，或许我们会认定自己是祥子，或许我们会认定，我们早就该如此。
可是，要是你能帮他想一想，他当时能做啥？他能做的，可能就是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世界里，咬咬牙，挺过这一关。 祥子买车，是为了生活；祥子卖车，是为了还债；祥子染病，是为了救治家人。他的一生，实际上就是在与命运做殊死搏斗。而结局，一直那么无力。 这无力感，确实让人窒息。但正是这种窒息，让人看清了生活的真相。 祥子死了，他的车也烂了。但他那种不服输、拼命往前的劲头，仿佛还活着。
哪怕只是这点残阳，也能照亮他前行的路。 或许，我们不需求再像祥子那样去争那一辆新车了。但我们需求从他身上，学到一种精神。
那就是甭管身处何种境地，都要有守住梦想、不甘平凡的劲头。
哪怕这世界再黑，哪怕风雨再大，我们也不能就这样认命，也不能就这样低头。 出于，只要心里还有一团火，只要脚下还有路，哪怕人没了，车烂了，我们的精神，就一辈子不会熄灭。 祥子，再见。希望你在那趟没有翻越的山梁上，能等到归于你的车，能等到归于你的家。


相关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