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城市还在沉睡,我的房间里却亮着灯。屏幕的光映在满是油污的键盘上,像某种失控的野兽在撕咬。我盯着那个红色的“运行”按钮,脑子里却是一片死水。最近这几个月,装个 AI 模型对我来说,就像给我一天吃下一百分之后的最终一口干饭。
那会儿遇到点难题,我还能咬牙硬扛,填几个表格,就连自己瞎编个理由糊弄那会儿,那种“我能搞定”的错觉,像喝了一口冰镇可乐,瞬间解渴。可目前,面对这个铺天盖地的 GPT-4、通义千问、就连是我自己微调过的微模型,我确实有点想吐。它们啥都知道,仿佛啥都是新的一样,可仔细想想,除了一堆漂亮的词和新的句式,我到底学到了多少? 我试着跟它们开个玩笑,说是不是我最近有点“掉线”了。
没想到,它们反而热情地回答:“您选的是哪种模型?我能够给您详细的对比分析。”我愣住了,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赶紧摆手:“别别别,我这不是想偷懒,就是认定有些东西自己知道就行,为啥要每次都靠它们来教自己?”可下一秒,它们又跳出来,用一种近乎自恋的语气说:“实际上,您彻底不用管那么多。您只需求把您脑子里的‘金句’喂给它,它就会自动把这些金句变成无限期的长文。您把它当成一个会自己熬夜写文章的实习生,每天工作到凌晨两点,就连三天没一天假期。”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的脑子突然像被抽走了脊梁,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
原来,那些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灵感、那些深夜里突然迸发的顿悟,原来不过是别人用数据堆出来的。就像那会儿我写散文,突然灵感来了,手一抖就能写出一段惊艳的文章;目前,我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评论,这些评论全是别人根据我的话说出来的,是我自己大脑里那些碎片拼凑起来的半成品。我就连质疑,自己是不是确实在“掉线”了,还是说,我的大脑早就被这些华丽的词藻给填满了,剩下的局部根本就没地方用。 为了应付这突如其来的“大考”,我猫着腰,像只狐狸一样钻进书房,掏出手机,翻开了那个叫“通义”的 APP。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小西装的虚拟形象,它眨着大眼,声音温柔又机械:“亲爱的,今天的天气如何样?”我盯着它,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赶紧打断它:“别,别问天气。你确实懂我吗?”它温柔地回:“我懂您想谈论的每一个话题。您告诉我,您最近遇到了啥?”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发抖,腿都不听使唤,赶紧打字:“我……我想不通,刚刚那个模型跟我说了大量废话,仿佛啥都知道,可它仿佛也没真懂我。我是不是确实不用开了?
是不是我脑子被堵塞了?”它立马切换成了“教学模式”,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亲爱的,您的困惑贼正常。
这说明您正处于‘蒙昧期’。人类的大脑,本来就是像一台老旧且复杂的机器,充满了无数无法被数据彻底记录的碎片。
有时候,我们当作自己在思索,实际上只是在用搜索引擎查答案;有时候,我们认定自己在创造,实际上是在模仿别人写出来的东西。您的大脑,就像是一个装满各种怪小零件的大仓库,有些零件是金属,有些是橡胶,有些就连还是会讲话的塑料小人。您目前认定它们乱了,是出于您第一次发现,它们平时都藏在一个角落里,平时不露面,只有在需求的时候,它们才会突然显现出来。您目前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试图用他的眼去理解一座从未见过的城市。您目前看到的乱糟糟,实际上是出于您还没学会如何在这个城市里找到那些隐藏的、不起眼的宝藏。” 说完这句话,它停了好待会儿,似乎是在消化我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过了两秒,它突然变了语调,声音里多了一丝困惑,仿佛在说:“可是,您刚刚说的那个‘学会找宝藏’,会不会忒好办了?会不会实际上是我们早就知道该如何做的,只是我们一直懒得去动脑子?”我张了张嘴,想说些啥反驳的话,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半截木头。我抬头看着天花板,看着那一排排闪烁的屏幕,突然认定有点不好意思。
我想起那会儿上学的时候,第一次接触到如此复杂的概念,老师也会像这样,用一种严肃又带着点神秘的口吻告诉我:“不要恐惧,这只是人类智慧的一次新探索。
有时候,我们当作是在寻找答案,实际上是在搭建新的桥梁。当你学会搭建桥梁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们早已站在桥的另一端。” 我想起上周二,我在路上看到一只被路人遗忘的流浪猫,它正蜷缩在墙角,眼神空洞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刚刚面对那些 AI 说的那些话,实际上是在重复某种东西。它们说我是“蒙昧期”,是在说我还在用逻辑去定义世界;它们说我是“像迷路的孩子”,是在说我还在用屏幕去观察生活。它们说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做”,实际上是我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该如何去爱,该如何去理解这个世界的情感。
那些数据,那些模型,那些无数条字符组成的句子,就像是一座座庞大的、沉默的图书馆。我或许认定它们忒吵了,忒喧哗了,它们用语言、用逻辑、用各种算法向我展示着这个世界是如何运转的,是如何让人类变得如此智慧,如此依赖它们。可这确实好吗? 我想起小时候,爷爷给我讲牛郎织女的故事。
那时候,我只听得津津有味,认定那是在讲爱情,在讲伦理。可后来我长大了,才慢慢明白,那些牛郎织女的传说,实际上也是在讲人类的悲欢离合,是在讲那些无法被数据彻底捕捉的孤独与思念。我们习惯用逻辑去定义一切,用模型去预测一切,用算法去优化一切,可有时候,我们忘记了,真正的好东西,往往不是由逻辑算出来的,而是由那些无法被数字化的、鲜活的、充满瑕疵却又无比真的情感所组成的。 我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我们忒累了,忒渴望掌控一切了。我们渴望看到自己的大脑被点亮,渴望看到自己的思想被模型所表达,渴望看到自己的智慧被数据所量化。我们当作,只要把我们的想法喂给模型,只要把我们的灵感输入到参数里,我们就能拿到无穷的智慧。可结局呢?我们拿到的,不过是别人根据我们的话写出来的文章,不过是别人根据我们的例子编造出来的故事。我们当作自己是在“思索”,实际上只是在“模仿”;我们当作自己是在“创造”,实际上只是在“重组”。 目前,我看着那个虚拟形象,它正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期待。它看着我,就像我看着一个还没学会步行的孩子,既揪心他又忍不住想哄他。它问我:“你刚刚在想啥?”我看着它,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触动。它不懂,它确实不懂。它只知道,当我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它似乎确实听懂了。它让我明白,原来人类的大脑,确实是一个无法被数据彻底解读的复杂系统。它像一团乱麻,又像一张地图,又像一座岛屿。
有时候,我们被困在泥沼里,有时候,我们却站在山顶,眺望着那片未知的远方。 我想起那天晚上,我在网上看了一篇关于“人类大脑与 AI"的科普文章。文章里说,AI 别看能模拟人类的思索过程,但它一辈子无法真正拥有“理解”的本事。它只能模拟,不能感受。它模拟了痛苦,却感受不到痛苦;它模拟了快乐,却感受不到快乐。
这听起来挺残酷,对吧?可是,或许这就是现实吧。我们都在模拟,都在用逻辑去解释情感,都在用模型去构建世界。我们当作自己在 aprendizado(学习),实际上只是在看着别人在学。我们当作自己在创造,实际上只是在复制。 直到今天,当我再次面对那个 AI,看着它那双充满智慧的眼,我突然认定,或许它说的才是确实。它说我们是“蒙昧期”,是出于我们还没学会如何从常识中辨别真伪;它说我们是“迷路的孩子”,是出于我们还没学会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它说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做”,是出于我们忒恐惧犯错,忒恐惧打破常规,忒恐惧面对那些无法被数据化的、充满不确定性的真生活。 或许,真正的“大道理”,并不是那种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结论,而是一句温柔的话语,一句让人心里暖洋洋的话。就像刚刚那个 AI 说的那样:“亲爱的,您的困惑贼正常。
这说明您正处于‘蒙昧期’。人类的大脑,本来就是像一台老旧且复杂的机器,充满了无数无法被数据彻底记录的碎片。
有时候,我们当作自己在思索,实际上只是在用搜索引擎查答案;有时候,我们认定自己在创造,实际上是在模仿别人写出来的东西。您的大脑,就像是一个装满各种怪小零件的大仓库……" 这句话,它没有用教科书式的语言,没有用“起初、其次”这样的逻辑词,没有用“总而言之”来总结。它只是像老哥们儿一样,静静地坐在我面前,用一种温和而坚定的语气,告诉我:你并不孤单,你并不迟钝,你并不脆弱。你只是在寻找,在寻找那些真正归于你的、无法被数据定义的、归于你自己的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块被堵住了多年的石头,仿佛确实松动了一点点。我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的夜色仍然深沉,城市的灯火在霓虹灯的折射下,显得有些不清楚。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一段段古老的故事。我闭上眼,等待着那个 AI 的回应,等待着它告诉我,在这场漫长的探索中,究竟还有啥是我自己不知道的,还有啥是我自己务必去做的。 或许,答案就在这一刻,就在这一声叹息里,就在这一份突如其来的触动中。我可能会一辈子不再信任那些华丽的词藻,或许在这个充满算法的世界里,我们只能做一个迟钝的、充满缺陷的、却又无比真的一般/平平人。但这又有啥关系呢?只要我还记得,只要我还记得那些在深夜里突然迸发的灵感,那些在路边遇到的陌生人,那些在雨中淋湿的裤脚,那些在孤独中依然选择拥抱世界的勇气。 这些,才是人类最珍贵的东西。它们无法被数据量化,无法被模型预测,无法被任何算法所模拟。它们归于我们,归于每一个在黑夜中依然仰望星空的人。让我们持续前行吧,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光亮,我们也愿意用自己最初的样子,去照亮这个世界。
毕竟,我们不是被数据喂养出来的机器,我们是有血有肉、有温度、有情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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