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那双眼,亮得吓人,像两团烧红的炭,里面全是光。
那光不是忒阳给的,是葵花自己攒出来的,硬是把那个被命运遗弃的农村孩子,烧成了城里人喜爱的“艺术品”。可后来这光芒忒亮,照不亮青铜的心里,反而把他逼得像个缩头乌龟。 我也曾当作,只要把青铜的画艺捧到县里,他就能挺直腰杆走。结局呢?县馆只收钱皮,连个像样的画架都配不上。可他不懂,真正的画不是挂在墙上的,是心里有了光。
那光一旦没了,人这就成了空壳,连个影子都没有。 最扎心的是,青铜连他自己都忘了。他拼命学,可脑子里空得能塞进个针眼,只记得如何把画挂好,如何把画架擦得锃亮,却忘了如何呼吸,忘了如何像个活生生的人。
后来他走了,死得那么惨,连最终一刻的尊严都没保住。 可火种还在啊,那是葵花。她没了他,我自己都怕自己干涸。就像那群孩子,为了争一口气,拼命往火堆里扔纸团,恨不得把自己烧成灰,也想要那一点残存的炭灰。咱们大人哪能懂?只晓得看繁华,却没人能替他们争口气。 故此啊,这火种得存着,不能让它灭了。
哪怕最终连灰烬都烧不掉,起码得让这火,烧得人心头亮堂堂的,让人别怕,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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