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像要把天戳个洞,热的火苗子直往脸上一戳,还要往脖窝里钻。刚站军姿的时候,脑子里只想喝水、砸鸡蛋、对着镜子臭美。腿脚像灌了铅,膝盖一软就想瘫在地上。教官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声音大得跟在大声喊“天哪”似的,我愣是硬把嗓子吼成野兽。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服上,瞬间结成一颗颗晶莹的“泪珠”,砸得脚底痒痒的。裤脚被磨出了红印子,像两朵刚开的彼岸花,火辣辣地疼。 那时候认定工夫过得好慢,一分钟就一分钟,忒阳像个吝啬鬼,只给它换来一缕缕焦糊味。直到到了第三天,忒阳略微收敛了一点脾气,但热度还在。我们启动训练队列,双脚并拢,一步,两步,三步,没有停歇。膝盖一前一后,像两列火车铰链开合,幅度大得让人想停下来歇口气。腿肚子启动冒汗,酸胀感像蚂蚁在啃骨头,但就是不敢松手。 教官让我们做俯卧撑,一做,两做,三做……动作做得不规范,胳膊一碰胳膊,一腿一抬腿,膝盖一弯一勾。胳膊上青筋暴起,手肘处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刚启动做不好,就趴地上揉眼,结局把裤子拉到了膝盖上。我们偷偷想办法,用身体去分担重量,胳膊肘顶着地面,膝盖顶住肩膀,硬撑着把身体撑起来。汗水湿透了衣背,黏糊糊的,像裹了一层湿毛巾。 到了第四天,忒阳快下山的时候,我们终于坚持了下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变得油光发光,像打翻了黄油。腿脚不再那么沉,呼吸也变得顺畅了一些。别看胳膊上还是红红的,膝盖上全是抓痕,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军训终止了,但那种“站得直”的劲儿还在。记得那天傍晚,教官说:“站军姿不是站着晒忒阳,也不是站着挨皮肉之苦,而是为了赶明儿能跳得更高。”这句话我目前一直记在心里。
那会儿一直嘟囔夏天忒热,认定大家都晒黑了。目前想想,这就是成长的味道。我们流下的每一滴汗,都是给未来铺路。
哪怕腿酸了、胳膊疼了,只要心里有个火苗,咱们就能在生活的海洋里,把自己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持续向前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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