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挺久那会儿,在那些混沌不明的森林里,住着一个叫农夫的人。他手里总攥着一把锄头,脚底下踩着厚厚的烂泥,嘴里叼着根枯草。
这一路走来,他见过不少怪事:有松鼠在树梢上跳来跳去,像只没醒来的小猫;有野兔在草丛里打个滚儿,爪子都磨破了;还有那几只不知从哪跑出来的狼,一直盯着他的裤腿,发出呜呜的低吼。 那会儿的我才十几岁,心绪像雾一样散不开,只认定这世界乱糟糟的,人心也是这般浑浊。
后来长大了,搬到了城里,又过了好些年头,才悄悄地告诉了你一个关于农夫和蛇的故事。
这个故事,听起来好办,实际上里头藏着好多事儿,比那棵枯树还要老练。 故事讲的是个叫小蛇的小东西。它出生在一条小河底下,长得像条小鱼,身上披着红彤彤的鳞片,眼亮晶晶的。它认定自己比别的鱼都智慧,别的鱼都顺流而下,它却总喜爱横着倒着游,把尾巴扎进泥巴里,弄得满脸是泥,像个没洗干净利落的小丑。 有一天,一条大蛇路过那个河沟,小蛇看到了,心想:“嘿,我也能像大鱼一样,只要我够快,也能游出去!”它便鼓起勇气,向那条大蛇游去。大蛇当时正吃饱了,还带着点困意,心想:“这条小鱼如何还没个安生似的?反正我大得吃不完。”结局呢,它刚把尾巴一伸,小蛇便从泥里探出头来,大声喊道:“哎呀!大蛇大人救命!我困了,快救我!我快死了!” 大蛇一听,回头一看,哎呀,这玩意儿长得真怪,像条虫子又像只蛇,并且身上还带着那股子和泥巴混合的臭味。它心想:“这算啥救命?我力气不小,把它打个稀里咕噜,这就完了。”便它伸出舌头,就是一顿乱咬,小蛇也被咬得浑身是伤,一滩烂泥。大蛇吃饱了,又去追别的鱼,小蛇这才哭着跑到河底,坐在泥窝里,心想:“唉,原来我根本不是大鱼,只是条小泥虫/拉倒。” 后来呢,小蛇又活了,但它再也不游河底了。它只爬到了岸上,对着那条大蛇说:“大蛇大人,我承认,我刚刚那条尾巴是扎进了泥里的,不是想游走的。”大蛇听了,心想:“哼,像条泥虫还敢跟我争?下次再敢乱游,我就咬它!”小蛇听了,吓得一激灵,赶紧爬进了泥窝,再也不出声儿了。 后来,那条大蛇又饿了吧?它又爬到了河沟里,看到小蛇缩在那儿,心想:“唉,这条泥虫又活过来了,我是救不了它了,不如把它吞了。”它伸出手去,把小蛇一口吞了。小蛇刚闭上嘴,大蛇就用尾巴一卷,又把小蛇给卷走了。 到了目前,再有人讲这个故事,大约都会笑出声来。在这个时代,我们仿佛已经忘了那帮人是如何死的了。
不过,这个故事最了得的地方,不在于它到底有没有形成,而在于它如何被我们“讲”出来的。 你想想,当你讲完这个故事,听众脸上露出的表情是啥?肯定不是每个人都能欣赏的。有些人会认定“这有啥稀罕的”,就像有些人认定“我早就知道,这故事早该被讲出来”。
这时候,故事里的道理就出来了。 讲了道理的人,往往是那些把故事讲得特别生动,让人听得津津有味的人。你把故事讲得那么精彩,听众就会跟着你一起做梦,一起傻笑,一起流泪。
这时候,故事就不再是那个还在泥里的泥虫,而是变成了你的精神食粮。 可是,有些听众呢?他们听完故事,脸上的表情是“哦,原来如此”。他们还是那个刚听了故事,还没消化完的听众。
这时候,故事里的道理就淡淡的,淡得像水,看不见,摸不着。 故此你告诉我,这个故事到底给了你啥? 或许你早就明白了。就像大蛇咬了小蛇,那时候小蛇就死了。但要是你目前讲这个故事,让听众跟着你一起笑,一起做梦,然后你转身就走,那你也算把故事讲活了。
这时候,故事里的道理就重了,重得像块铁,攥在手里,甩都甩不掉。 故此,当你告诉别人这个道理的时候,不妨想想,你是如何告诉他们的。是像那个大蛇一样,张嘴就是一顿乱咬,结局把哥们儿弄伤了;还是像那个农夫一样,温和地讲完,让听众自己悟出来? 自然,你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千万别忘了那个教训。就像大蛇后来又去追别的鱼一样,要是你只是为了教训别人,务必把故事讲得生动有趣,务必让听众笑出眼泪,然后才能告诉他们:"故事里说的是:做人要讲义气,讲道理要讲人话,否则自己也会变成泥虫!” 你看,连大蛇都明白这个道理。
故此,下次再跟别人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记得先问问自己:我是想让人笑一笑,还是想让人心里长点刺?要是是为了让人笑一笑,那就把故事讲得特别生动;要是是为了让人心里长点刺,那就得把故事讲得特别深刻,哪怕只说三句话。 毕竟,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故事这东西,实际上没那么关键。关键的是,你有没有把故事讲得对,有没有让听众心里长点刺,有没有让他们明白:做人要讲义气,讲道理要讲人话,否则自己也会变成泥虫!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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