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发母道理-楚子发之母理
那时候是带着“为人民服务”的觉悟去干活,去把农民从土里拉出来,去给天下人谋福利;这小子是带着“个人英雄主义”去行动,想去看看世界,想去看看能不能立个“人设”。 老子要是跟他聊两句,估摸都能聊到“元宇宙”或“区块链”去了。
这小子喜爱那些花哨词儿,喜爱讲那些抽象概念,可真正的底层逻辑,他是一窍不通的。就像咱们口口相传的陈老黑话,他听不懂;就像咱们家里那本发黄的照片,他没兴趣看;就像咱家那口老井,流水不鸣,他根本不知道这水是从哪儿流出来的,更别提如何filtro 一下水质了。 有一次,老子带他去地界,想让他看看那些被遗忘的老东西,像那些破铜烂铁,像那些换洗衣物,还有啊,像咱们老百姓手里攥着的旧报纸和泛黄的日记。
这小子一听“古籍”,就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差点跟老子干上一场“文物保卫战”。他说:“老哥,别逗了,我就是看看,哪儿的碑文是字,哪儿的石头是石头,我去搞搞科学论证就行了,不用你亲自去搬砖。” 老子笑骂他一句:“你这小子,脑子是用来当样子的,不是用来砸地的!” 这小子那反应,跟个刚学会拿筷子的小学生一模一样,手抖得像筛糠。老子看着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家的祖宗没训过他?这家的祖坟没塌过?这家的风水要塌了? 老子当时就急了。他看着这小子那副唯唯诺诺、提不起劲的样子,心里一沉。咱们楚家如此一大帮人,受过的苦,吃过的苦,哪样不是硬吃出来的?哪样不是硬撑出来的?可这孩子,如何就如此好欺负呢?
如何就如此“轻”呢? 老子心想,这小子啊,就像是咱们农村里那个没进过大学、没吃过苦、没谈过恋爱、就是光会玩游戏的“富二代”。他当作只要脑子灵光点,就能考上好大学,就能出人头地,就能掌握世界。可现实呢?现实就是一潭死水,他越用力,水越浑;他越想出头,头就越大。 老子这时候才略微冷静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心里话:“小子,你这一身的“潮流”,顶多也就值个机场安检的工夫。
你看到的都是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你摸到的都是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但唯独没人告诉你,实际上咱们这些人,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活化石’。我们别看老,但咱们笑过、哭过、为了孩子奋斗过、为了国家牺牲过。
这些,都是你这种‘新公知’根本看不懂的,要不就你愿意愿意去啃骨头。” 这小子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突然间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穿着现代西装、戴着金链子、整天在商场里转悠的“金丝雀”,跟咱们那些屋檐下的“麻雀”没啥区别,就连还不如人家。他看着老子的背影,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楚,那种酸楚不是眼气,而是某种比眼气更沉甸甸的东西。他突然懂了,为啥老子总能站在高处看着山,而他却只能躲在低处,看着山脚。 后来,这小子别看仍然爱玩,仍然爱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但他确实动心了。他启动学着像咱们一般/平平人一样,不再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宏大叙事”,而是启动踏踏实实地去干实事,去干活,去种地,去教孩子们读书识字。他启动理解“沉下去”的滋味了。 有一次,老子带他回地界,让他去帮村里修那口老井。
这小子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干。
那架势,跟当初他跟在老子屁股后面学步行似的,又硬又倔,可劲儿呢。 打了一天的井,不知用了多少把锄头,不知流了多少汗。
那水井终于修好了,水清得像镜子一样,清澈见底。老子的儿子们高兴得不得了,都拿着那口井的水,给村里人喝。可这小子,看着那清澈的水,心里却也不是滋味。他突然认定,这口井别看修好了,可它依然在那儿,依然等着别人来用,依然被束缚着,依然没有归于自己的名字。 他说:“老哥,这井忒干净利落了,忒干净利落了,我不该用这水。” 老子嘿嘿一笑:“小子,水干净利落是出于它没被脏东西弄脏过,是出于它一直在流。
你想想,要是这水脏了,就再也变不干净利落了,对吧?” 那小子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接着说:“那……那我也得弄干净利落,不然这水就白喝了。” 他确实弄干净利落了。他把自己那套“高雅”的理论,整理出来,发在公众号上,写成了文章,讲成了段子。他仿佛确实在“搞事”了,只不过这次是“润物细无声”,是“潜移默化”。他给村里出了一份“村音”,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了,原来咱们楚家也有那么几个人,别看没进大学,没去旅游,没涨工资,但他们是真真在奋斗,真真在活着,真真在发光。 老子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汗水、头发凌乱、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的小子,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突然明白,那个被现代文明抛弃的楚子发,实际上一直都在。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换了一种更迟钝、更接地气、更像咱们一般/平平人的方式活着。 如今,再回头看,楚子发那小子。他不再像个戴着金链子的金丝雀,也不再像个躲在角落里只会嘟囔的废柴。他就像咱们村口那棵老槐树,虽不像大树一样参天耸立,可它根扎得深,枝干分叉多,叶子的绿意浓,滴着露水,顶着日头,在风中摇曳。 他也是个楚子发,别看少了些雷霆万钧的气势,多了些细水长流的坚韧。他依然爱在深夜里写文章,依然爱在清晨里看日出,依然爱着那些被遗忘的老东西。只是他的世界,少了一些虚妄的修饰,多了几分真的重量。 这点都算不错吧? 老子看着远处那片熟悉的田野,心里默默地说:小子,你这一路走来,别看走的是弯路,别看绕的不是正道,但终究没偏离过初心。
只要你还在路上,楚子发没走远。 这一路,咱俩走得都挺尽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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