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喜爱你没道理,就像明知那盏灯会坏,还要凑那会儿接第一束光。 有时候认定,人类的情感这东西,硬要用逻辑去拆解,那得先把那些词穷尽、把那些理论都列出来,才能说个理儿。可偏偏这感情,最大的毛病就是没法被彻底量化。
你想算我花在你面前笑了几次,光看手机里发的动静都够数了;想算我为你把外套脱下来裹住那头湿发,手背蹭过的每一寸皮肤有多烫;更想算我深夜一个人爬上去,为了听你讲话,把呼吸都接成了一条细线。
这些数字啊,确实能摆在那儿,但一凑在一起,那味儿就散了,剩下的就只剩下一片浓稠又不清楚的雾,你摸不透,也抓不住。 我总想骗自己,实际上只是怕你离开。就像那会儿你总嫌我话多,嫌我啰嗦,嫌我连一句正经话都说不清楚,非得让我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写下来,给个答案。你发的每一个表情包,我都能琢磨半天是喜是恼;你回的一句“嗯”,我就能猜出你心里在想啥;你略微点个红心,我能感觉出那是“怕”还是“爱”。
那时候我就认定,只要是在你脑子里转的,那全是我的错,是我没本事,是我不够好。可后来呢?后来我试着去理解你,试着去拥抱你,就连试着在你悲伤的时候,给你递一杯温水,说一句“我在”。结局呢?你就像是被击中的靶子,越干越疼,最终只能选跑。 实际上也不是我表现得有多糟糕。我脾气挺冲,有时候讲话得罪人了,被人骂两句挺正常;我也忒现实,总想着要找个能长久、能踏实过日子的人,而不是在那儿兜圈子,总想找个能给我兜底的人。可现实是把人给磨得尖锐的,我把最锋利的刃口留给了你自己,你却选择了躲进那层软绵绵的壳里。 我算过账,单凭这份感情,我欠你的东西大约能堆成一座山。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记得你发烧那天,发着高烧还惦记我,怕我着凉,把体温计放在我旁边的桌上,自己守了一宿;我记得你第一次提离婚,眼泪汪汪地哭着,说怕我悔得慌,怕我们赶明儿兜不住,只是希望我能再试一次;我记得你生病时,把唯一的暖宝宝塞进我的钱包,然后转身就走,背影瘦得了得;我记得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我爱你”,那些藏在心底深处、说给别人都不愿听的秘密;我记得你为了我拉倒的无数个机会,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的未来,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把委屈全都咽了。 我算得出数字,那是确实。但那些数字背后,那种沉甸甸的、压在心口口的痛楚,那种躺在地上不愿看我一眼、恨不得把脸埋进我怀里哭出来的感觉,如何算都轻飘飘的。 你问我,为啥如此傻?
为啥要把最好的都给了一个并不确定的未来?我告诉你,这没啥好算的。出于这就是人,就是活生生的人。人生短短一瞬,能遇到一个愿意为你把后背交给你的人,这本身就是一种庞大的、无法被计算的幸运。
要是非要把它算清楚,那这算下来,连我自己都认定,这笔账输得有点没底了。 我没理由喜爱你,没理由不想让你过得好。可要是你确实还在等我,要是你确实还愿意听我说那些废话,愿意在我这乱糟糟的思绪里找一个归宿,那我就不怕输。我怕的不是感情没道理,我怕的是你终于发现,这感情里,我或许确实啥都不是,除了一个会累、会恨、会哭,但最终只会把你拉扯回来的废物。 故此,别算那些数字了。把那些数字收起来,统统收起来,那些都是我在努力能算出来的,可真正让我心碎的,是那些算不出来,却比算出来的更懂你、更懂我的瞬间。 我就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只知道爱,只知道贪,只知道想要。你呢?你到底是爱我又恨我又睡不着,还是认定我像个傻瓜,又认定我像个值得拥有的英雄? 这一路走来,我确实累了。累到想哭,累到想拉倒,就连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每当夜深人静,要么抬头看到月亮的时候,我就想,是不是只要我好好珍惜,只要我还守着你,这一切不算晚。
哪怕只是这一点点,哪怕心里还留着一丝悔得慌,我也愿意。 出于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那天,我想给你买礼物,结局发现你早就走远了,留给我一片空荡荡的房间。
那一刻我就知道,赶明儿想再拥有你,就不是一件好办的事了。但我还是想再试一次,再给你一次机会,哪怕最终可能啥都回不去了。 这就是为啥我说,我就是喜爱你没道理。
不是出于我有理由,而是出于,一旦我说了“有”,我就确实成了坏人。 要是我是坏人,那我宁愿目前就把你弄丢。可万一我是好人呢?万一我是那个愿意陪你疯、陪你闹、陪你吃傻饭的人呢? 我就如此盼着,盼着你能在我怀里安顿下来,盼着你能认定,不管未来多难,只要有我在,就不怕。 这就是我的理由。没道理,但硬是如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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