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辅导员的身份,有时候听起来挺虚的,像是在喊口号,听上去像个挂在嘴边的词。但我真正琢磨过这事,才发现这背后是挺实打实的活儿。
这活儿不是那种坐在办公室敲敲打打,要么坐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大道理的那种。 那会儿我认定,辅导就是干啥少干点,辅导干部就是管管学习、管管纪律,别老想着自己如何显得多能点。可后来看到那些在辅导室里忙活的伙伴们,我才明白,这词儿得叫得响,还得做得实。大辅导员啊,本质上是个“中间人”,也是个“翻译官”。他们得把那些原本枯燥、就连有点让人头疼的团课,给咱们这群孩子们变成他们能听懂、能记住、认定有意思的东西。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那次针对低年级新队员的队史启蒙活动。
当时活动室里的空气有些沉闷,孩子们要么就寝,要么盯着窗外发呆,那种眼神让我心头一紧。按照老规矩,我们打算照本宣科地念书,讲那些红船的故事、嘉兴的往事,结局半天那会儿了,十个里头有九个还是没听进去。
我心想这下完了,这帮小祖宗到底如何就被糊弄那会儿了? 没办法,我把辅导员的手摸得热了。我拿出个笔记本,把那些大段的大段的故事,都转化成孩子们爱玩的方式。我把嘉兴南湖的那艘小船,想象成一艘刚冒烟出来的热气腾腾的小火车,孩子们轮流坐上去,嘴里喊着“嘟嘟嘟”的声音,把奔流不息的江水变成了滚滚车流。讲红色故事的时候,我不光讲故事,还让他们自己找一找当时我们队伍里有哪些鲜活的名字,比如全团第一的林晓、团支书李红,还有那个一直带着笑脸的团总张强。
这些名字,大家走进教室都知道,哪位也不知道。我拉着他们的小手,逐个采访,问他们最喜爱哪个故事,问他们的爸爸、爷爷有没有做过啥壮举。
这一问,孩子们的眼亮了,有的就连启动滔滔不绝地讲故事。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他们眼里那种久违的光,那不是光鲜亮丽的领奖台光芒,而是实实在在来自心底的闪光。 辅导员的另一项重活,就是要把“正规军”培养成“流动军”。平时在学校里,孩子们知道辅导员会有正规的活动,知道会有比赛、会有奖励,但真正到了团支队的活动里,他们往往还是那个只会举手表决、只会照本宣科的“老油条”。 记得上周的神话知识竞赛,比赛正式启动前,辅导员老张就没如何讲话,只是默默地把孩子们分成小组,让他们预习。结局比赛启动,一个平时在办公室打瞌睡的学生突然站起来,指着黑板上的题目,用一种非正式的速度讲了出来,并且逻辑清楚,连错字都没有,最终还得了银奖。其他同学在台下已经傻眼了,老张当时也没闲着,他一边帮他们纠正发音,一边主动给那个同学讲题,动作快得像个小老师。比赛终止后,大家围在一起,那个平时最不起眼的同学,兴奋地跟我说:“这次比赛,队长还说我要自己跑那会儿拿冠军呢!我是不是真能行?”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教给他们的,不只是是知识,更是一种“去小孩儿化”的思维方式。让孩子们学会去定义,去质疑,去尝试,去把书本上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
这种转变,比记住上百个队史细节关键得多。 还有那个关于“一次跌倒”的故事。有一次,我们在搞活动,不小心摔了一跤。按照常规处理,我们得先站起来,拍拍灰,然后持续活动。但辅导员小刘不一样,她蹲下来,把孩子们围成一个小圈。她没急着说“没关系”,而是问:“大家看,刚刚哪位摔得最疼?是哪位的腿疼?”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接着她问:“那小刘呢?
是不是也摔得特别疼?”孩子们羞愧地低下了头,小刘笑着摸摸他们的头,说:“没关系,摔得疼就对了。团里说,一次跌倒不是坏事,是成长的机会。下次要是不小心再摔,咱们就拍拍土,笑着爬起来,一样能看球赛,一样能玩游戏。” 孩子们听完,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了。有的还捂着腿,有的却笑得前仰后合。
事后,那个被“冤枉”的同学走到小刘面前,小声说:“实际上我是故意的,想证明我能够自己爬起来。但我没管住住,摔疼了。”小刘笑了,说:“一摔就不摔了,摔不疼,说明你摔不下去了。真正出色的孩子,是摔倒了还能爬起来,并且爬起来还能笑得出来。” 这就是辅导员的感悟。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领导,不是穿着西装革履的偶像,而是孩子们身边的“大哥哥”、“大姐姐”。他们的工作,大量时候是坐在地上,蹲着身子,拿本子,问难题,就连有时候还得和他们一起玩游戏、一起做饭、一起洗澡。 有时候,辅导员的压力挺大的。要管那么多孩子,要讲那么多道理,还要应付各种检查,心里有时候特别累。但每当看到孩子们从不懂事变成懂事,从调皮变成认真,从孤独变成繁华,那种成就感是任何奖金都换不来的。 这份“大辅导员”的岗位,实际上就是个孩子从幼稚走向成熟,从无知走向智慧的陪跑过程。它不需求惊天动地,只需求日复一日的坚持,只需求愿意弯下腰,倾听每一个孩子的声音。 大辅导员,不只是是个头衔,更是一种态度。它代表着愿意走进孩子的世界,愿意和他们一起在泥坑里翻找,在书本里寻找,在一次次跌倒和爬起中学会成长。
这活儿,干得累不累我不知道,但心里那团火,烧得挺旺的。
只要孩子们还在队里,只要他们还在笑,我就认定这工作,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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