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光之森林里摸爬滚打的日子 去年秋天接手公司一个新团队时,我实际上挺焦虑的。
那时候刚把阿米巴模式从理论里拽出来,放在纸上、PPT 里,听着都挺顺耳,但一到落地,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我们之前总认定,阿米巴就是做财务报表、干多少活算多少,逻辑忒死板了,还好办把人逼急。
后来在跟某位负责物流的阿兵(化名)聊了几次,他跟我说:“老板,咱们不是去核算成本,是去感受市场。”那一刻我才明白,阿米巴不是一套僵化的制度,而是一群活生生的人在互相扯皮、在废墟上重建秩序的过程。 刚启动推行时,我也愿意直接给每个人贴标签。认定做得好就给他“出色”徽章,做得烂就给他扣“红灯”。结局呢?那些被贴上红灯的人,启动躲着我,就连想推翻我的拍板。
后来我发现,粗暴的标签只会把那些天赋异禀的人逼上绝路。还不如把他们骂死,不如先让他们“活”起来。便我们改了办法,不再直接贴标签,而是把每个小组的任务拆解成一个个具体的“项目”,每个人认领一个“宗事”(比如负责某样产品的交付),然后自己给自己定规则。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个曾经只负责送货的包裹区小组。
那会儿他们干了大量活,但利润表上简直全是零。
后来我把他们的任务细分成“司机、分拣员、打包员”,突然认定,原来他们每个人都在创造细小价值。便他们启动自己算账。有个司机师傅,看着新版的利润表愁眉不眼,问我:“这,真叫赚钱?”我笑着告诉他:“不用管是不是赚钱,只要你的车跑得快,货送得准,客户就能回头,这就是价值。”他愣了三秒,笑了,说:“那我赶明儿跟客户讲话,就只算运气,不再算成本。”那一刻,我意识到,阿米巴的核心不是“算账”,而是“算机会”。 实际上这些数字背后,藏着的都是人心。记得有一次,新团队出于无法快速响应客户的紧急需求,害得一个大项目延期。客户贼来气,有些就连要解除合同。我站在门口,看着大家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心里特别没底。但看着他们一个个在办公室来回踱步,计算着每一个延误带来的损失,突然认定挺触动。他们不是在对抗公司,而是在拼命地想要保住自己的饭碗。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阿米巴管理最大的意义,就是给那些想干事的人戴上发光的面具。 那时候我也想过,是不是要把所有数据都公开,让大家看拿到。但挺快我就拉倒了。
要是数据忒透明,大家一启动就互相猜忌了,就连想钻空子。
故此,我们偷偷搞了一套“内部百科”。每个人心里都记得自己岗位的关键指标,比如哪位负责定价,哪位负责促销,哪位负责质检,但平时哪位也不问哪位,干完活只问结局。
只有当某个指标出了难题,大家才聚在一起复盘,而不是互相指责。
这种“不对事不对人”的坦诚,反而让团队的气场聚拢了。 有一次,我们团队里的一个年轻阿兵,出于对新流程不熟悉,在会议上突然提出了一个挺反面的建议。
那些老员工愣了一下,然后纷纷点头:“这个想法不错,市场确实需求这种灵活度。”那一刻,我突然认定,张罗里的空气都变甜了。他们不是恐惧被转变,而是愿意一起把这块地翻个底朝天。
那会儿我们总认定管理是“管”别人,目前才发现,管理实际上是“带”自己。 我也启动反思,是不是自己忒急了?
是不是把阿兵模式当成了救命稻草,还是当成了一张甩手柜的入场券?实际上,最难的往往不是制定规则,而是接纳规则里那些不完美。
比方说,有时候为了算账,情愿牺牲一点人情,哪怕多花点工夫。
有时候,为了搞一个项目,就得忍下心里的不爽,哪怕心里骂娘。但只要你记得,这心里骂娘的声音,是为了让团队跑得更快,走得更长。 目前的团队里,哪怕是最边缘的小组,也能从日报里看到大家的努力。大家不再是为了奖金而拼命,而是为了证明“我能行”。
哪怕每天只多干两个小时,只要能把那个小宗事做到极致,就能给自己一个大大的知足。
这种知足感,远比外部的奖励更踏实。 回想刚启动那会儿,我也确实犯过不少错。
比如把应当算进去的成本,硬生生往外切;要么把本来应当鼓励的行为,恶意地打压。
那时候认定,只要结局对,过程对都能够。但目前看,那些毛病的瞬间,实际上是团队成长的代价。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学会了如何面对日决,如何在黄了中复盘,如何把那些看似无用的“损耗”,变成宝贵的经验。 要是非要给今天的团队加点数据,那大约就是:从最初的三个月,到目前的季度末,我们的内部隐性流失率下降了 40%,跨部门协作的顺畅度提升了 60%,更关键的是,那个曾经最焦虑的年轻员工,目前已经是整个团队的“意见领袖”,愿意去教那些老手如何搞阿米巴了。 我不再执着于那些漂亮的报表数字,也不再纠结于完美的流程设计。我只是乐呵呵地,看着这群人一个个从各自的“宗事”出发,把公司的蛋糕做大,把大家的饭碗端稳。
这大约就是阿米巴模式给我的最大馈赠吧——哪怕每天只重走一遍路,只要方向对了,终点总比原来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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