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言先生写的那段话开头,他拿着一把刀,说生活就像刀,要想够着,就得扎下去了。
这话听着像是在挖坟,可蹲在田埂上琢磨,却是我最近最在意的劲儿。咱们过日子,哪有大道理?就是这刀,扎下去,才能出肉;扎着,才能长出来。可莫言说的,是那种你都不敢硬来,硬来就崩了,软了就长不起来的劲儿。 我见过大量故事,大量电影,都是把刀往人脸上切,说往前冲,就往前冲。可莫言这刀,是从土里拔出来的,带着泥,带着血,带着这大地的腥气。他写高密东北乡,写那些被遗忘的老百姓,写那庄稼,写得人家心里发酸,里面的肉都疼。
这刀啊,不是一味地割,它是让你尝尝疼,让你认定这日子真那么苦,一苦一甜才真。 莫言常把日子比作一个养殖场。
这养殖场里,全是鸡鸭鹅猪,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杂豆杂粮。你不得把鸡养大,把猪养肥了,才能卖个好价钱。可你不得先把它们杀了,杀了还得有刀,刀不锋利,肉就碎。莫言这话说得透,就是要把这“生”字,当成一个动词,当成一场务必得过的场子。你得在刀尖上跳舞,你得把那个“嚎”字喊出来,喊得响,喊得能震碎这世界的宁静。 在莫言的笔下,有时候人会认定这路走不通。是走的,是走的。可这路有时候还是像被潮水般淹没的河床。你得顺着流,别硬要往上冲,那水流一冲,哪位都得泡汤。莫言说:“生活就像刀,要想够着,就得扎下去了。”这话听着邪门,可就是邪门。你硬着头皮往上面扎,那是找茬;你顺着泥土往下扎,那是找根。你得摸准那个的土,摸准那个根,扎下去,才能长出肉来。 我想起小时候在村口老槐树下躲雨的经历。
那时候下大雨,浑身湿透,心里慌得了得。父亲拿着那把破蒲扇,我趴在老槐树的枝干上,感觉那枝干像是一把庞大的刀,随时都能把我砍下来。风一吹,树叶乱舞,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可父亲没讲话,只是轻轻摇着蒲扇,把雨水挡在另一边。
那一刻,我认定父亲的手就像那把刀,不,是另一把更温柔的刀。它不割肉,是为我留着肉,留着体温,留着这个家的根。莫言说的扎下去,就是这种顿悟,就是这种把“软”变成“硬”的过程。你平时忒软了,一有事就塌,可一旦硬起来,就能撑住。 莫言写那些高密乡村的百姓,那些在土地上扛着种地的活,那些在风雨里打滚的农人,他们身上那股劲儿,那股不服输、不认命的劲儿,就是那把刀。
这刀不杀生,刀不用,但用起来狠。它能把人逼出来,逼着人活出一种活法来。
你看他笔下的玉米地,那是被拔出来的,拔得透,拔得深。
你看他笔下的庄稼,那是被插进去的,插得稳,插得牢。 在莫言的世界里,人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长出来的。你得经历那些天的疼,那些夜的冷,那些风吹雨打的苦,然后才长出了一张脸,长出了肉,长出了那种能扛事儿的劲儿。
这刀,扎下去,不是终止,是启动。你扎得越深,肉就越多,人也就越真。 我常想,莫言这话说得有点狠,有点恨,有点怨。仿佛生活就是个坑,非得跳进去,才能跳出来。可我也认定,这跳下去的劲儿,得是跳出来的。你得让那股子劲儿,在坑底里炸开,炸出个新东西来。莫言说:“要想够着,就得扎下去了。”我琢磨着,就是要扎下去,扎出个根,扎出个魂。扎到根里,魂就长出来了;魂长出来了,肉自然就多了。 有时候,我认定莫言的刀,是拿给后人练的。练了,才知何为生,何为死。练了,才知何为苦,何为甜。
这刀,扎下去,是个过程,也是个结局。结局不是死,是活;结局不是伤,是长。你得在刀尖上,摸到那个根,扎到那个土,扎到那个魂。 莫言写的那些故事,那些人物,别看看起来残酷,别看让人心里发颤,可仔细品起来,却也是个暖。暖在哪?暖在那些被刀扎坏的地方,被血染红的地方,最终又长出了肉,长出了家,长出了希望。
这刀啊,扎下去,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重生。是为了让这生命,活得更明白,更有力,更真。 我也常站在高处看,莫言写的那些人,他们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文人,他们接地气,扎得深。他们扎在土里,扎在风里,扎在雨里。他们不跑,也不躲,就把这身肉,扎出了个样子。
这日子啊,不是一天,是一辈子,是一辈子在刀尖上起舞,一辈子在扎下去的路上走。 莫言说生活如刀,我想,这刀既是命,也是路。既是你命里该受的,也是你人生必经的。你得心里有这股子劲儿,扎下去。扎下去,才能见事,才能见魂,才能见那个活透了的自己。莫言这是在教我们,如何跟这刀相处,如何跟这生活相处。
不是要避开刀,是要跟刀斗,要在刀里找路,在刀里找肉。 最终,我想说,莫言的刀,是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打开了那个被生活关上的门。你打开门,里面是苦,是累,是难。但你只要伸手,就能抓住那把肉,就能抓住那根,就能抓住那个活过来的自己。莫言说:“要想够着,就得扎下去了。”我想,这不只是是肉和根,更是生命本身,是那股子生生不息的劲儿。
这股劲儿扎下去,管饱,管暖,管长,管出个不一样的你。 莫言的人生感悟,实际上就这八个字,好办,却重如泰山。扎下去,够不着,就长肉;扎下去,够着,就长肉。
这是他的道,也是咱们一般/平平人的道。别怕,别躲,把刀扎下去,肉就来了,魂就出来了,人也就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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