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原里找路:一次脱离框架的拓展训练 记得那周团建时,领导扔来了一个看似突兀的任务:去沙漠里挖井。 本来当作这是个正经的户外项目,结局一进去,天就热得能煎鸡蛋。我们背起装备,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方向感比鬼魂还齐,路上碰见个刚下班的年轻人,指着前方说:“这里有个坑,前面就是。”我愣了,心想这还能糊弄那会儿?转念一想,这哪是找路,这分明是练手法的过程。 下午两点,聚光灯亮起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之前我们培训时,总当作拓展就是那种“弄个大型摆渡”要么“搞几个密室逃脱”,主打一个场面宏大,结局大家玩嗨了,根本解决不了心里那点莫名的焦虑。
那时候我当作,只要人坐在一起,把话说重、把规矩定死,焦虑就没了。 但今天这出戏,狠狠砸碎了我那点自当作是的“教育者”心态。 我们在沙漠里挖井,整整折腾了四十个小时。
起初是混乱的,大家喊口号,跳大神似的乱跑,就连有人为了抢一个“绿洲”位置,跟队友吵得面红耳赤。
后来,随着身体不适加剧,大家启动窃窃私语,互相推卸责任,要么干脆各自在沙堆上打盹。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没人愿意去靠近那个写着“水源”的牌子,哪怕离水源只有三米远。焦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大家当作只要停下来休息就会好,结局越停越慌。 直到最终,那个年轻人又走过来,指着前方说:“这里有个坑,前面就是。”那一刻,我愣住了。他不是在教我们做事,他是在教我们“面对未知的恐惧”。 我们围成一个圈,在这个地图上画了个庞大的叉。他说:“别管那个坑,别管前面那是啥,我们只管把那个坑挖开,挖到水出来为止。” 这话听着好办,做起来却让人后背发凉。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沙漠里,看着头顶庞大的星空。
有人睡不着,有人聊起单位里那些无休止的会议和 KPI,认定天都要塌了。但没有人讲话,只有风声。 那一刻我想通了。
那会儿我们当作拓展是“教人做事”,目前才发现,它是“教人面对事”。
那些所谓的“理论课程”,在沙漠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就像一本写了字却没墨水的书。 那个年轻人的话点醒了我。
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坑”,那是恐惧的缺口,是未知的荒原。我们总想着把整个荒原都填平,要么去征服,要么逃避。但真正的成长,不是征服荒原,而是学会在荒原里走。 第二天早上,我们并没有去挖那个预设的坑。大家解散后,各自去捡了一堆沙砾,然后启动搭建好办的支架。
没有预设路线,没有预设队友,就连没有人知道终点在哪。 在这个过程中,有人摔倒了,爬起来拍拍土持续;有人迷了路,就抬头看看天,听听鸟叫;有人认定累,就躺在沙子里回个“好”。我们启动搭伙搭建,有人负责找支点,有人负责往上捅,有人负责加固。大家启动交流,不再互相推诿。我发现难题了,对方说“我也认定这支架不够稳”。
那种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抢功劳、去掩盖毛病的冲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当忒阳快落山时,我们终于把那个简易的水塔推向了最高处。 我回头望去,夕阳把沙漠染成了血红色,远处的地平线隐没在金色余晖里。
那一刻,感觉特别踏实。 这次经历让我意识到,人生就像这次沙漠拓荒。我们总想搞那么大的场面,非要站在聚光灯下,非要所有人与此同时鼓掌,仿佛这样大家就都成功了。可大量时候,我们需求的不是掌声,而是那种在无人知道时依然全力以赴的状态。 那个年轻人说的“不管坑在哪,只管挖”,实际上就是我们在面对未知时的本能反应。焦虑不可怕,可怕的是被焦虑裹挟。当我们把关切点从“结局”挪到“过程”上,从“别人如何看”挪到“我如何做”上,一种久违的平静和力量就涌了上来。 目前回想,那两周的训练,没有一堂课是富余的。
那些看似散漫的环节,那些没头没尾的建议,那些在烈日下互相搀扶的瞬间,都在悄悄重塑着我们的思维模式。 我们不再把黄了看作耻辱,不再把艰难当作负担。出于我们在沙漠里学会了自己找路,学会了在没有标尺的情况下依然寻找方向。
那种“凡事有交代,件件有着落,事事有回音”的实在,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珍贵。 走出沙漠,依然要面对社会的荒原,依然要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和未知的挑战。但我已经不一样了。我不再期待像电影里那样戏剧化的逆袭,而是接纳平凡,在每一次跌倒后都能麻利站起来,把那个坑一点点填平。 实际上,所有的突破,都是源于对未知的一种坦然。就像那天大家挖到的井,看似只是水源,实则是对我们内心最深层焦虑的一次抚慰。我们忒渴望掌控一切了,可真相是,大量时候,我们无法管住环境,但我们能管住自己如何面对环境。 下次要是有机会再参加拓展,我不会再想要那种“高大上”的环节,要么那种“完美主义”的团队。
只要大家愿意放下包袱,哪怕只是几个人在沙堆上搭个棚子,只要那份“不管前面是坑还是井,只管把眼前的活干好”的劲头还在,日子就能过得热气腾腾。 人生这场旷野,没有标准地图,没有预设终点。我们需求的,就是在荒原里,和家人、哥们儿、就连未来的自己,一起慢慢摸索,一起把那些看似无解的“坑”,一个个挖开,直到露出阳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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