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认定大学就是魔咒,只要熬过期末考试、搞定社团分配、刷了几十道考研题,就能像神一样降临。结局呢?三年下来,发现自己连如何在一间宿舍和室友吵一架时都能冷静三分钟都搞不定。
每次想开口反驳一个观点,喉头却像被棉花堵住了,说出来全是“我认定”、“个人见解”这种废话,最终只能憋出一句“算了吧”,然后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那时候认定工夫就是直线,只要熬过午夜十二点,只要熬过图书馆里到凌晨四点的泡面,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直到大三那个月,出于挂科被退学通知,那一刻我才猛然意识到,大学不是一道题做对就行,大学是烂在手里的一堆错题,是我自己烂在手里的过程。我花了两年工夫,一边挂科一边试图把毛病归咎于“水平不够”,结局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全能型学霸,只要退学那天没来,实际上哪位都挺狼狈的。 那时候认定请假条能请就走,请假条写得越长,说明越有底气。直到有一次请假,出于家里突发急事,老师看了一眼我的请假条上密密麻麻的“不可抗力”、“突发重病”、“家庭变故”,最终只回了我一句:“嗯,记得按时上课。”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没人会出于你的请假条写得再漂亮就多一分尊重,反而越是试图用辞藻包装你的“艰难”,越显得那个“艰难”贼荒谬。 那时候认定學習就是背单词,背完了还认定省事。直到大四才发现,真正搞不定的是如何在食堂用五个字把菜名点明白,如何在期末考前三个小时把课本翻回去看第三版,如何在“如何向人生表白”这种题目面前,连“喜爱”两个字都写不出来。我后来才知道,大量人大一就启动背单词了,他们的大脑像开了静音模式,当作背了就是学会了,结局到了真正需求用英语发邮件、聊天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单词表上的字母符号,和现实世界里复杂的人际交互毫无涉系。 那时候认定大学就是谈恋爱,只要谈得快乐,感情就自然深厚。直到毕业那天,和室友一起吃盒饭,才发现“感情深厚”不过是两个人互相点头哈腰的幻觉。真正让人心累的不是爱,而是大家毫无保留地信任对方,最终发现彼此只是合租室友,连宿舍钥匙都拿错了。 那时候认定人生就是奔向终点,只要努力就能到了。
直到后来在医院陪护亲人的时候,我才懂,人生的意义压根儿不是一条笔直的高速公路,而是一个充满了岔路口、红绿灯和回头望的迷宫。你不需求走对,只需求走彻底程。
有时候走在路上,看着路边开过的花,突然认定这几百米的路,躲过了一个亿的流量劫,值得。 那时候认定只要成绩好,就能够去任何地方。直到毕业那天,我拿着那张挂科的名单,在走廊里像个推销员一样,对着陌生人不厌其烦地推销“如何提升 GPA"的课程套餐,结局发现大家都已经把我当成一个只会刷题的机器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谓的“学历”只是入场券,真正的实力是你在深夜痛哭后依然能笑着给室友递纸巾的宽容,是你在面对无法转变的生活时,依然能弯腰捡起地上垃圾的坚韧。 那时候认定努力就能转变命运。
直到后来创业黄了,我跪在厂房门口,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认定ianas 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不是确实,而是我把自己活成了书里那个只会做题的书呆子。我后来才发现,原来大量人并不缺学历,缺的是那种能把生活过成诗的心态,缺的是在众声喧哗中依然能坚持住那一点自洽的清醒。 那时候认定大学终止,一切就终止了。直到看到那个在图书馆角落里,戴着耳机、发呆到下午五点半的学姐背影,才明白大学实际上只是人生的一段过渡,真正的成人礼是当你脱下学士服的那一刻,你才会真正启动面对一个更复杂、更真的世界。 那时候认定人生是一场考试,只要及格就好。
直到后来写小说写不好,去旅游走错方向,才发现所谓的“及格线”压根儿不是终点。人生不是一场考试,而是一次次让你学会如何原谅自己、如何面对黄了、如何在不完美中依然选择持续生活的修行。 那时候认定世界挺大挺好办。
直到后来在便利店给大妈买瓶水,才发现世界实际上挺小,小到你的一举一动都能被看到;世界实际上挺大,大到你的一次转身就能跨越山海。 那时候认定学历就是特权。
直到后来发现,学历只是证明你曾经努力过,而你更该拥有的是,甭管走到哪儿,都依然记得自己是哪位,甭管成为啥样的人,都依然能温柔地看待这个世界。 那时候认定只要不毁掉,就没事。
直到后来发现,毁掉和没毁掉,区别就在于你是否有本事把人生过成好运气,而不是坏运气。 那时候认定大学是终点。
直到后来看到自己毕业照片上那张不清楚的脸庞,在走向未知的路上,突然认定那张照片才是确实起点。出于从那张照片启动,我真正启动拥有了一个整个的自己。最珍贵的不是那张照片,而是照片背后那个终于能被称作“大人”的自己。 那时候认定人生就是重复。
直到后来在无数个加班的夜晚,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突然明白,重复的不是生活,而是生活教会我们如何活着的细节。每一次的跌倒,都是为了下次能更稳健地站起;每一次的迷茫,都是为了找到新的方向。 那时候认定大学就是终点,也是启动。出于当你拖着行李,拖着满身的累得慌,却依然能笑着和室友说“我们持续吧”的那一刻,你就真正地启动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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