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化黑茶品茶感悟-安化黑茶品茶感悟
这种环境,说实话,哪位不是来干活的?没人认定这茶有多神秘,就连认定这味道有点土,有点陈年酱菜的味道,就连有点酸菜味。 但第二天,我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坐了下来。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刚过完年,脸上带着点憨笑。他递给我一小杯,那是七成的浓香。刚入口,第一口是涩,喉咙发紧,像吞了团干木头。但过了一会,那股子“酸”劲儿慢慢散开了,变成了那种陈年木头特有的清香。你不说,你根本听不出来是啥味道,只认定喉咙里通透了,那是真茶气,不是香精。 这种“涩”,实际上是黑茶最本质的脾气。就像人一样,年轻时血气方刚,一碰就红;到了中年,血被熬干了,但底子还在。安化黑茶就是这种老年的状态。它不喝鲜爽的,要喝那种喝到胃里暖烘烘,心里有点“沉淀”的感觉。 你想象一下,茶叶刚从树上摘下来,绿油油亮晶晶的,那是“新”;把它晒干了揉碎了,变成这种暗褐色的团饼,那是“旧”。安化黑茶就是那个“旧”。它不追求茶的“新”鲜,它自己就是那个“旧”的最终的归宿。 最让我震撼的,不是喝出的香气,而是那个过程。 那会儿认定喝茶就是闻闻香、尝个味。目前认定,喝茶是在和无数个“自己”对话。 记得有一次,我带了一箱新茶,去了趟杨木坝。
那里的土壤里全是草药,牛粪堆成山,连土都散发着那股子野性。我泡了一壶,放了三日。
第三天喝的时候,那股子“酸”已经彻底走开,剩下的是一股子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香气,就像清晨的露水打湿了的苔藓。 那时候我老睡不着觉,脑瓜子嗡嗡的。喝完这壶茶,突然认定心里那个“躁动”的地方,莫名其妙地宁静下来了。仿佛我那股子想炫耀、想争抢、想证明“年轻人懂茶”的劲头,被这壶茶给压住了。 茶里那股子“酸”,后来被叫作“陈香”。它不是坏味道,是工夫味道的证明。就像人老了,声音变小了,但阅历变多了,讲话不再急,反而能接住别人的话茬。
这壶茶,就是那个“接住”的老伙计。 在安化,喝茶的人极少。大多数人都忙着赶路,忙着买房,忙着在微信上发哥们儿圈的“新茶品鉴”。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老茶,都是躺在深山老林里的。
那些在深山老林里泡三日的茶叶,最终连人带茶,被运到城市,在商品集散地被摊主压低到几毛钱一斤,还叫“草茶”。 但在西景村,在老茶山,这些茶叶被自然地泡着、存着。工夫就是茶汤里的 substance(物质/成分)。它不会像白开水一样一夜之间变老,它要慢得让人抓头发。 有一次,我在山里迷路,漫无目标地走着,心里慌得一批。路过一处茶园,看到茶农正沿着田埂走,手里捧着茶饼,嘴里念叨着“存放三年”。我问:“为啥放那么多?”茶农头也没抬,指了指身后几十年的老茶树:“这茶,是祖辈传下来的。
这三年,是等出来的。”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安化黑茶,它不是一杯饮料,它是工夫的化石。 它不像普洱那样需求工夫发酵几天几夜,它是在自然的风雨里,在菌群的呼吸里,在一个个老茶友的“不经意”里,慢慢咽下去的。
有时候,它不让你闻,让你张嘴喝;有时候,它让你看着它发呆,等它自己醒过来。 喝一口安化黑茶,就像是在心里给那个忙忙碌碌的自己,按下了一个“暂停键”。你不再急着要结局,不再急着去证明啥。你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着茶里那股子陈年的木头味,听着工夫流逝的声音。 有时候,你会突然想哭,但不是出于悲伤,是出于触动。触动于这种“无用之用”——你不用去卖啥,不用去赚啥,你只需求把自己交给工夫,交给这片山,交出这个身份。 目前的年轻人,越来越讲究“新茶”了。他们喝的是速溶的,喝的是经过改良的,喝的是为了炫技的。可安化黑茶,它不给你这些机会。它只给一种可能:你已经充足老,充足深了,值得被工夫认真看待。 要是你在街头巷尾,要么在某个偏僻的茶园,略微慢下来,喝一口这杯陈年的黑茶,你就能感觉到,你不仅喝了一杯茶,你还喝了一整座山,喝了一整个岁月,喝了一种叫做“从容”的东西。 安化黑茶,它不高级,它挺一般/平平,就连有点“土”,但它拥有所有高级茶都不有的东西——它是确实老,是确实懂你。当你把它喝下去,你会发现,原来工夫不是敌人,它只是水流,它只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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