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学校宿舍的旧墙上,我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盒子。是个废弃的保温杯,盖子没拧紧,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生锈的钉子扎在铁皮上。
看着看着,心里突然有点堵,也突然怪好奇。别人看垃圾是嫌脏,我偏硬着头皮打开,结局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雷锋”两个字,后面还画得乱七八糟。 这玩意儿,我连名字都没想起来。旁边堆着几块砖,也长满青苔。我蹲下身,手指头触碰到砖缝里的泥土,那味道是湿漉漉的,带着点寒意。我突然想起昨天课上老师讲的那个例子:“一个人能做的,千万个不能让他做。”那时候我只当是句口号,认定挺虚的。今天拿着这生锈的保温杯,感觉这东西仿佛没那么虚了。它沉默地躺着,像极了我们平时那些被逼着去搞定任务、却仿佛没啥意义的日子。 但在打开那盒子的瞬间,一股怪的热流涌上心头。它不冷,也不烫,只是静静地存有。
这让我想起学校里的志愿活动。前几天我们张罗的那些清扫校园的活动,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有的认定那是苦差事,累得腰酸背痛,还得磨蹭半天;有的认定那是形式主义,反正最终还得自己收拾。可就是这些看似“无用”的体力活,构成了我们大学生活最真的底色。
要是没有这些琐碎的花,我们是不是就只停留在书本上,一辈子学不到如何去爱一个人,要么如何去理解一种生活? 我翻看了那盒子里的纸,别看字迹潦草,但能看出上面记了几笔如何卖废品、如何收废铁。
那时候大约二十出头,我们还不算成熟,认定赚钱是为了赶明儿。可目前,当看到那些被我们整理出来的废品,上面有废品收购站的单据,有卖旧家电的收据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们曾经当作能拿到的,实际上是实实在在的益处。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的社会实践。我们一组人去社区做问卷调查,花了整整三天工夫,背着沉甸甸的问卷本,在楼下的空地上踱步。有些人认定这忒苦了,天天跑楼门口,嗓子都哑了,心里更认定这是为了“分数”在浪费工夫。可到了最终,当我们把数据填进去,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几百个数字,发现那个冰冷的系统竟然确实帮我们帮了大忙,让大家了解了大量关于社区养老和留守小孩儿的难题时,那种成就感是打心底里冒出来的。 有时候想想,我们是不是忒追求那些宏大的叙事了?总想着一趟大航海,想着要转变啥世界。但大量时候,真正转变我们的,恰恰是那些不起眼的日常。就像那个被学生扔在半道的保温杯,或许根本没人注意到它,也没人知道它原本归于哪位。我们也不曾见过它的主人,但我们却用行动去把它找到了。 我也曾有过类似的困惑。做志愿者的时候,有些人认定忒累了,不如直接签个“志愿者证书”就走。可当我真正走到街头,看到那个被遗弃的杯子里藏着陌生人信任的眼神,看到有人把它小心翼翼地归位,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谓的“社会责任感”,不是挂在嘴边的标语,而是愿意弯腰捡起垃圾的默契,是愿意在门口多站待会儿的耐心。 那天回去的时候,夕阳把宿舍走廊拉得挺长。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砖头,心里不再认定沉甸甸。
那些看似荒废的角落,如今却装满了我们留下的痕迹。
或许赶明儿我们会离开学校,去往不同的地方,但这次在宿舍里的一次经历,一定会变成某种无声的力量,提醒着我们: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和书本里的理论,还有这些细碎却真的触感。 再低头看看那个生锈的箱子,锈迹斑斑,却有着它自己的倔强。它不完美,也不整个,但它归于那个夜晚,归于那群在平凡日子里、为了生活而奔波的人。
或许这就是思政实践的意义吧,不是把人塑造成啥样子,而是让人在行走的过程中,找到归于自己的那份踏实与温热。 夜深了,宿舍里的灯一点点暗下去。我胆子大了,伸手去摸那盒子的温度。它还是凉的,但心里却是热的。


相关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