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最让我认定累的不是搬着两箱奶粉,也不是哄着七岁的小不点睡着,而是那叠一辈子叠不齐的玩具,还有孩子们眼里的光还没收回来就熄灭了。
那会儿总想着给孩子讲大道理,教他们如何做人,如何做事,可到了大班,我发现那些“人生哲理”彻底像是小学生作文里的套路,根本不需求如此高深的解读。 记得上学期开学前,班上有个小男孩天天跟老师说“我挺了得”“我长大了”,每次我问他具体了得在哪儿,他都挠挠头说就是爱奥特曼、喜爱打篮球,但我心里清楚,这孩子只是被动画片和短视频洗得脑子有点糊。便我启动尝试把课堂搬回家,让我们玩“我是小小辅导员”的游戏。他拿着一个纸团,对着全班小哥们儿说:“我要把这种纸团变成怪兽,看哪位怕我。”神奇的是,那个平时最宁静的小女孩,竟然主动扑那会儿想接住纸团,其他几个胆子大的孩子也跟着起哄。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教育不是要把孩子塞满各种知识点,而是让他们学会在混乱中建立秩序,在恐惧里找到力量。 最近观察到一个现象,有些家长认定孩子晚上还赖床,出于不想睡。
实际上他们不懂,那是孩子在学着长大。
那会儿我们总催促,目前我发现,还不如讲大道理,不如陪他们玩“闹钟计时器”游戏。孩子戴着个玻璃球,球里有个小闹钟,一到工夫就把球扔出去,哪位先捡球哪位赢。玩着玩着,老师带头喊:“哎呀,球飞出去了!”孩子们立马启动抢着捡,教室里顿时繁华起来。
哪怕最终大家都睡不踏实,但那种互相督促、共同面对的氛围,比任何说教都管用。
有时候看着他们揉着眼,嘴里嘟囔着“再睡五分钟”,我就知道,他们在慢慢过渡,这种慢节奏的陪伴,或许比拼命赶进度更关键。 还有件事让我特别触动,班里有个女孩一直不爱讲话,一直一个人坐在角落看遥控车。刚启动我也认定怪,后来问她缘由,她说妈妈工作忙,她一个人想家。
那天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那堆旧书和玩具箱上,我走那会儿轻声说:“你要是喜爱,我能够陪你玩,可是不能抱着不动,得自己弄。”后来她拿起遥控器,确实启动咿咿呀呀地模仿操作。
看着她专注的样子,我突然意识到,有时候我们过度保护,把孩子的自主权当成了负担。准他们做一些小毛病,让他们在试错中学会独立,这种底层的支撑,比任何盘算都牢固。 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为啥还要如此辛苦?
为啥务必牵着孩子的手走一段长路?答案大约藏在那些黄昏的夕阳里。记得有一次暴雨,孩子们没有一个带伞,全都躲在我的伞下,我一边给他们打伞,一边看着他们乱跑,心里既心疼又无奈。等雨停了,他们一个个缩着脖子,眼发愣地看着我,我突然释怀了。
原来他们需求的压根儿不是完美的教育,而是被看到、被接纳、被准不完美。 目前的我,下班回家的时候,耳机里放着跑调的儿歌,手里捧着一本翻得卷边的幼儿用书,正在给班上那个一直爱哭的孩子讲故事。
没有公开课的掌声,没有考核的压力,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或许这就是幼教工作的本真吧,平凡,琐碎,就连有点傻气,但正是出于这份傻气,我们的孩子才能在阳光下自由呼吸。 要是有一天,我也变成了一位老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夕阳把大家的影子拉得挺长挺长,我会想,这一生,能拥有孩子们,就已经是充足的圆满了。他们不会给我回报,不会给我荣华富贵,只给我一颗颗带着汗珠、带着泪水,却一辈子清澈明亮的眼。 有时候会想,我们的努力确实会有回响吗?会不会等到孩子大学毕业,我们才发现自己当年的那些布置、那些游戏、那些琐碎的陪伴,实际上没啥意义?可每当夜深人静,看着孩子熟睡的脸,那种短暂的宁静和安心,又怎么着,足以抵御漫长的黑夜。 教育不是修剪枝叶,而是教会他们如何让枝叶疯长。我们不需求成为完美的园丁,只要告诉他们,花没有 closed,叶没有 closed,春风有,阳光有,只要你愿意。 看看身边的孩子们,他们在奔跑,在追逐,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眼神里闪烁着比星光还亮的东西。我信任,只要我们还在这里,只要我们还愿意蹲下来,认真听他们说一句话,他们就会一直在这里,一直不停下。 这个世界有时候挺吵,充满了各种声音,但在我心里,总有一块地方是宁静的,那里住着几双眼,正努力看着我,等着我讲下一个故事。故事的结局不关键,关键的是,在我讲述的过程中,世界还在持续转动,而我们,依然能牵手走下去。 这大约就是幼教的全体意义吧,不是为了成就他们,而是为了成全我们自己,在那些平凡的日子,活出一点点不一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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