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萝瀑布读后感悟-紫藤萝瀑布感悟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瀑布”这两个字背后的分量,只是认定一片花雨,哗啦哗啦地往下掉,哗啦哗啦地往下流,地都淹没了,水都混成了一样。可母亲说,你看那叶子,一朵连着一朵,水平地铺着,像铺了一层绿缎子。
那叶子绿得发亮,像刚洗过澡的绸缎,在阳光下透着一股子光鲜的劲儿。而紫藤萝花呢,便全在那上面开开了,紫的,一串串的,一簇一簇的,与绿叶相互交织,织成了一张庞大的网。 实际上那网织得并不严密,间或漏出几片叶子,要么几朵只露出头儿的花,像是被风吹散的线头,把整幅画给扯破了。可看着看着,我就认定不对劲,这花如何像是“淌”下来似的?不是哪位故意把花摆在那儿,然后等着大家看它;也不是哪位把叶子抠下来,就塞在那儿,等着大家看它。
你看那花瓣,如何一个个地被那些汁液、被那层层叠叠的绿叶给裹住,再裹住,再被裹住,最终就彻底地流淌出来,铺满一地。 这就好比我们看人看事,往往也是被裹挟,被推着走。我们拼命想抓住啥,抓得住就当作抓住了,抓到了一两片落叶,就是抓住了秋天,实际上根本抓不住。可紫藤萝它是不懂这些虚的,它只管往下流。它只管把花的本质——那种生命力,那种蓬勃的、不知疲倦的劲儿,都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外面。它不在乎有没有人看到,更不在乎能不能记住,它就在那里,把一切丰富到极致,然后让人看个没完。 这种“不完美”的美,反而让我认定更真了。生活中哪有啥天衣无缝的剧本?
哪有啥一辈子对的逻辑?我们总爱找那些“起初、其次、最终”的排序,总爱把复杂的事件好办化,可正是那些乱糟糟的、充满偶然性的东西,才构成了生命的真质感。紫藤萝花压根儿不寻思观众,它只管自己开花,只管自己流淌。它告诉我们,美不需求被定义,不需求被包装,它自己就是美。 那时候我也常认定,现代生活忒讲究“完美”了。大家都要按部就班,都要按时按点,都要把盘算做得滴水不漏,生怕一丁点的失误都会让人尴尬。可紫藤萝它不在乎,它开得热烈,开得奔放,开得毫无保留。它就连不需求理由,哪怕旁边有个红色的闹钟在响,哪怕下一顿饭还没预备好,它照样会开花,照样会往下流。 后来长大了,再看那些所谓的“成就”,那些所谓的“顺风顺水”,总认定它像是画蛇添足,或是为了追求而追求。我们拼命去证明啥,拼命去构建一个完美的框架,生怕里面的任何一个格子都填错了。可直到有一天,我站在高处,看到那满地的紫藤萝,我才突然明白,那实际上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生活不应当是那些精心修剪过的盆景,而是那些肆意生长的野草、那些随风摇摆的枝叶、那些偶然撞上的光影。 紫藤萝的“乱”,实际上是有序的运动。它不争抢位置,也不刻意讨好哪位,它只是在那里,把光打在地上,把影子拉得挺长,把整个午后都染成了紫色。
这种美,不是被观赏出来的,是被“撞”出来的。就像我们的人生,大量时候也不是靠努力“挣”来的,而是靠那些看似偶然的际遇、那些突如其来的好运、那些莫名其妙的触动,“撞”出来的。 就像母亲常跟我讲的那个故事:有一天,她突然看到墙上的挂钟停了,又过了待会儿,挂钟又停了,再后来,挂钟又停了。她启动认定,这钟表坏了。但后来她发现,原来这钟表一直在走,只是走得特别慢,慢得像蜗牛一样。而她认定,原来这钟表都在走,只是走得特别快,快得像个陀螺一样。 紫藤萝花也像是在说这话。它不急着结局,不急着开花,它只是静静地流淌,慢慢地、慢慢地,把生命的颜色铺满一地。它告诉我们,人生不需求时刻都紧绷着神经,也不需求把所有的事件都提前安排好。就像那花瀑一样,有时候我们想抓住一片叶子,想抓住一朵花,可实际上它们早就流走了,流到了哪儿,又流到了哪儿。 后来我回老家,又去看过一次紫藤萝。
那里的花已经谢了,叶子也已经黄了,可每当风一吹,那些坠落的落花,仍然像是在做一场盛大的仪式。它们不是败落,它们是在搞定一个伟大的“流动”。 目前的我们,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些精美的海报,看着哥们儿圈里精心修饰的生活,总认定缺了一块。
那种感觉像是有个庞大的空洞,填不满,也没法填满。可直到某一天,我路过某个角落,看到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正开得恍惚起来,花瓣嫩嫩的,颜色淡淡的,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生机。
那一刻,我突然就懂了。 生活就像那紫藤萝瀑布,它不是精心设计的景观,而是一种本能。它是所有未搞定的作品,是所有被工夫冲刷过的痕迹,是所有我们在奔跑中忘记的本身。它告诉我们,美之故此美,不是出于它凝固成照片,不是出于它完美无缺,而是出于它是流动的,是变化的,是一辈子在生长,一辈子在向下奔赴。 故此,下次当你再看到那些漂亮的装饰,要么那些被包装好的成就时,试着慢下来看看。
或许在它们中间,也藏着同样的“流淌”吧。就像紫藤萝一样,不追求完美,不刻意修饰,只是单纯地活着,只是单纯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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