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倒塌的那一平米 刚进大学时,总认定是个大阶段。宿舍里大门儿挺敞亮,却仿佛把啥都挡在外面。
那时候,大家的学习盘算像被规整划一的刻刀削过的木头,每天按部就班,早上七点闹钟,晚上十点睡,中间只有一顿热乎饭和两节网课。日子在重复中消磨,感觉像是在水泥地上走,一步踏一步,生怕踩空。 那时候认定,大学就是用来修学分换个帽子,然后安安稳稳毕业,进大厂要么持续读研。老师讲台上那把椅子坐久了会有点酸,但人也该走了。我那时候不懂,为啥非得在那张规训好的一亩三分地里憋屈?我想去游泳,去听杂音,去尝试那些没准儿能迷死人的路。结局呢?我连申请游泳队的资格都没有,缺个牙有费事,缺个脚有费事。 直到那个夏夜,暴雨敲窗声把宿舍吵得像个战场。我躺在被窝里,看着窗外雷声滚滚,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我不去游泳,那我就是个黄了者。
这种念头忒荒谬了,带着点自我攻击的意味。但那一刻,我第一次感觉到,我不再是那个务必遵守所有规则的“好学生”,我只是一个有血有肉、会迷茫也有野心的一般/平平少年。 后来我真正明白,大学的第一课实际上不是“学习”这门学科,而是如何面对那个“准犯错”的自己。我记得大二那年,为了一个小组作业,我和几个同学为了一个数据模型吵得不可开交。我们在机房里改代码改到凌晨,屏幕上全是红色的报错信息,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那时候我认定自己是个黄了者,我认定自己笨,认定这种协作效率忒低。 但实际上,我们哪位也没错。
那个数据模型确实不够完美,我们的分工也存有摩擦。但正是这段经历,让我意识到,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大量时候,所谓的“黄了”,不过是还没找到那个对的方式。就像后来我参加一个跨校诚才辩论赛,输掉的那场,比分只有零比三。我在赛后复盘时,没有自我质疑,反而发现,那个输掉的人恰恰是出于忒想赢,忒想证明自己,而忘记了享受比赛的过程。 那时候我在想,要是我不去参加辩论,我是不是就注定要输掉青春?要是我不去挑战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我的人生会不会就是一条死胡同?这种焦虑像一头野狗,在我心里不停地吠叫。但当我启动做那些小事时,焦虑才慢慢退去。我启动写一些平时没人看的随笔,启动尝试手撕 PPT,启动自学 Python 编程,哪怕代码写错了没人看,哪怕那些代码连鞋都跑不了。 记得有一次,我在图书馆图书馆外徘徊,看着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身边的同学都在低头刷手机,游戏、短视频,一个个像素点闪烁,却有人眼里的光却在暗处慢慢亮起。我认定自己挺孤独,但那种孤独感并没有消亡,反而让我看清了真的自己。 后来有一次机会,学校张罗了一次社区服务活动,让我去帮一位独居老人搬东西。刚启动,我认定这忒累,忒枯燥,就连有点无奈。但我还是照做了。搬了两斤重的凳子,背得酸痛出汗,手全是青筋。
突然,那位老人看着我,笑了。他讲了一辈子的道理,我竟然学会了像他一样,把好办的动作做到极致。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所谓的成长,不是学会了多强的知识,而是学会了如何在一个不完美的世界里,找到归于自己的节奏。 我也曾想过拉倒,想过正式申请退学,去读研要么出国,逃离这个喧嚣的世界。但后来我发现,退学也是一种选择,也是一种逃避。
要是我不去适应这个环境,不去尝试那些未知的东西,我又如何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啥?一旦不再尝试,人生就丧失了“可能性”这个最奢侈的词。 目前回想起来,大学早期的那些“黄了”,实际上都是通往成熟的垫脚石。
没有出于一次比赛失利就否定自己,没有出于一次作业做不好就大闹天宫,反而学会了在毛病中修正,在挫折中汲取力量。
这种本事比任何课本里教过的理论都来得关键。 我也曾迷茫过,认定周围的人都在走直线,而我走的是弯路。但后来我意识到,弯路实际上只是没有那么直的一条线,它更曲折,也更真。就像爬山的路线,有的陡峭,有的平缓,有攀爬的,也有歇脚的。
只要不拉倒,每一步都是向上的。 目前的我,不再执着于那些宏大的目标,也不再恐惧那些小的费事。我知道,成长不是一步步登高的领奖台,而是一座座相互依偎的小山坡。
有时候平淡,有时候崎岖,但只要愿意往前走,就能遇见风景。 大学四年已经那会儿挺久了,它像一阵风,吹过了我们的人生。回过头看,那些曾经认定不可理喻的挣扎,那些痛苦的挣扎,最终都化作了精神上的财富。我们不再需求那个完美的自己,只需求一个真的、有点缺陷的自己。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能够接纳自己的不完美,并从中找到新的方向,才是大学真正赋予我们的礼物。 或许,真正的大学,压根儿不在教学楼里,而在每一个敢于试错、敢于直面自己的灵魂深处。
那里有无限的可能,等待着我们去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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