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米莱丝坐在溪边的草垛上,把毛茸茸的大尾巴挂在那儿晃啊晃。风一吹,她就跟着晃,像个小弹簧。田鼠们正忙着挖洞,哪位也不讲话,只把耳朵竖起来听。米莱丝看着他们,突然认定心里空了一块,就像被啥软乎乎的东西填满了。她想起妈妈说过,世界实际上挺大,大得比她家后院还宽,可有时候,人认定世界忒小了,小到只装得下自己。 后来,一只快得令人心惊的火车呼啸着从远处冲来,吓得米莱丝尖叫起来。她当作那只是去要糖果的小车,直到看到铁轨的铁皮像刀片一样锋利,还有铁轨上印出的深深浅浅的沟壑,简直像某种庞大的怪兽在咆哮。田鼠们吓得浑身发抖,哪位都不敢动,生怕碰动了那根会咬人的铁棍。米莱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抱着那棵老橡树,想知道接下来会形成啥。 就在一切预备就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的时候,一只庞大的怪兽突然从树后钻了出来。
那怪兽浑身是灰,面目狰狞,眼像两团燃烧的煤炭,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要把整个山谷都吞进去。米莱丝吓得往后缩,但那只怪兽竟然没有立马扑过来,只是斜着眼看着她,语气怪怪的:“嘿,小家伙,你迷路了?” 米莱丝吓得差点哭出来,她难道确实迷路了?她当作怪兽要把她吃掉了,可怪兽只是摆摆手,说:“没关系,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说完,怪兽带着米莱丝和那些掉进陷阱里的田鼠,一路狂奔。他们穿过长长的草地,跨过深不见底的溪流,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最终来到了一座大花园。 那里种满了庞大的花,花瓣是紫的、黄的、红的,像彩虹一样铺满了整个大地。一只庞大的鸟停在了花枝上,发出尖锐的叫声,仿佛在嘲笑啥。米莱丝吓得差点跌进花丛里,但她还是壮着胆子走那会儿,轻轻拨开一朵大花瓣。
那花瓣软得像棉花糖一样,摸起来凉凉的。 “别怕,”那只鸟突然飞下来,声音像是从挺远的地方传来,“这里挺美,你也是。”米莱丝愣了愣,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受伤,也没有被怪兽吃掉。她愣住了,那棵老橡树也在她的旁边,树根深深扎进泥土里,树冠像庞大的伞盖一样伸向天空。她突然认定,原来世界如此大,大到能够装下一头怪兽、一只鸟、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动物。 “我们要去哪儿?”米莱丝问。 鸟回答:“去远方吧,去那些没有名字的地方。”米莱丝点了点头,跟着鸟飞了起来。他们飞得挺快,挺快地离开了地面,越过云层,越过森林,越过田野。他们飞过了那些曾经让米莱丝恐惧的怪兽,飞过了那些曾经吓得田鼠们跑路的陷阱,飞过了那些曾经让她认定世界挺窄的小河。 当鸟再次落地时,米莱丝发现自己竟然在草地上醒来。她刚想哭,但看到身边围着的鸟群,又认定没啥好哭的。
原来,刚刚的那场坏梦,不过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旅行。她想起妈妈在床边哼的歌,想起田鼠们帮忙把那些难啃的老骨头搬回家的繁华场景,想起那只庞大的鸟对她说的话。 “世界挺大,”米莱丝在心里对自己说,“大到我们能够去任何地方。”她低头看脚下的草地,草叶上还有鸟粪的痕迹,那是刚刚旅行留下的。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草叶,感觉温暖而软乎。 回到家后,米莱丝坐在口袋里,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石头、贝壳和树叶。她认定这些石头和树叶挺重,比田鼠们搬的老骨头还要重。但怪的是,当她把这些东西放进她的小小背包里时,背包变得沉甸甸的,却又异常轻快。她突然意识到,有时候世界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忒拥挤、忒窄巴。它像这棵老橡树一样,别看挺高大,但只要懂得如何生长,如何扎根,就能把根深深扎进泥土里,也能把枝叶伸向天空,去拥抱每一个陌生的地方。 米莱丝笑了,笑得和那只鸟一样,笑得像风吹过溪边的草垛,荡起一片软乎的涟漪。她明白,生活里那些看似无用的日子,实际上都在悄悄塑造着生命的模样。
不去远方,不去冒险,不去尝试新的事物,人就会像那棵老橡树一样,在原地停滞,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枯萎。而只要愿意出发,愿意走进那些未知的路途,生命就能像那群鸟一样,自由地飞翔,去感受风的形状,去触摸云的纹理,去拥抱整个世界。 夜色慢慢降临,月光洒在溪边。米莱丝把背包里的石头和树叶收好,躺回草地上。她在想,或许明天,她确实会遇到新的哥们儿,新的冒险。而只要记得,甭管走到哪儿,心里装得下广阔的风景,哪儿都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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