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西游记》绝不像读论文,倒像听老顽童讲古。作者写孙悟空是写人,也写神。他敢跟天庭硬刚,不是出于神仙多欺压,是出于那人心里那团火忒旺。火忒大,烧得连神仙都翻脸,这才显出他有真性情。
后来取经路上,这“火”变了,别看少了点大兴土木的莽撞,多了点为了大梦的执着,骨子里那股子不服输劲儿一直没丢。 写到取经队伍,数据得摆一摆,才显真。原著里唐僧一路喊话,可天上人间,哪位听哪位瞎?唐僧在长安塔底兴风作浪,惹得满天神佛皆避之不及,不是他真不懂规矩,是心虚。他当作装模作样就能压住人心,结局一点用都没有。
后来他取经回来,心也慌了,怕被看出真面目,结局被紧箍咒勒得喘不过气,连自己都不敢直视。 这个“怕”,全在细节里。他不敢抬头看孙悟空,怕被戳破虚张声势的破绽;不敢直视如来佛祖,怕被说穿借来的真身。他的恐惧不是怕死,是怕丧失那份“我是取经人”的体面。越是这样,越显出师徒四人那点可怜又可笑,他们明明该守住正道,却处处被自己那点“没出息”给绊倒。 读到最终,没人记得唐僧那记悟净的“杀猪”戏码,也没人记得忒上老君的炼丹炉。大家只记得:原来成佛也得有个过程,得先学会演戏,再学会做人。
毕竟,哪位还没点被规则困住的日子?哪位没想靠“强人主义”来证明自己呢?只是最终发现,强硬的招数打到最终,打崩的往往是自己的心。
这才是《西游记》最该让人留个念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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