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里还带着点燥热,不过到了长乐那一带,晒得是真狠。刚启动上军训课的时候,那位叫“教官哥”的男生,那是确实像头土狗似的,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迷彩,把嗓门压得跟闷雷似的。他讲排当,声音又小又哑,听得人耳朵想炸。我坐在后排,恨不得把自己蜷缩起来,感觉腰都要断了。 不过也就在那之后,我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才慢慢散开了。 记得第一天,是我跟隔壁班那个皮肤白到发亮的小胖子走的。他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像只折翼的蝴蝶,走几步还要回头张望,生怕错过了啥风景。我看着他,心里直痒痒,忍不住想:“你就不怕累死在半道吗?” 教官突然叫停了。他走近我,那股子土味儿更浓了,直接拍着我的肩膀,说:“行,别想了,跟着节奏走。累了就喊,喊了我就给你松绑。” 那一刻我才懂,原来真正的跟紧,不是看你有多瘦,也不是看你有多坚强,而是看你心里有没有那个“跟我一起扛”的底气。小胖子当时没讲话,只是默默地把书包背得更高了一些,眼神里满是挑衅。我们俩对视一眼,哪位也没讲话,但我知道,这场仗我们注定要一起打。 后来才知道,那是为了适应冬训的早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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