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是活着的艺术,不是说明书上写死的步骤 刚接手小区里一间一般/平平的会所时,看着墙上那几幅老照片,心里头更多的是感慨。
那会儿总认定物业就是保安巡逻、保洁倒垃圾,那都是要搞定的任务,像做数学题,标准答案只有一个,没错就行。可目前站在现场,看看人家那些平时看着挺“死板”的阿姨大叔,你才突然明白,咱们干的不是任务,是有人托得起他们那半辈子的尊严。 记得那段工夫,物业公司把小区里的活动场地搞得挺繁华,篮球架、乒乓球台、就连是个小型的室内体育馆,上面都贴满了标语:“文明打球”“友谊第一”。
那时候我们就当作,只要场地摆好了,人来了,活动就自动开展得完美。结局呢,刚点进去,才发现全是“死角”和“资源浪费”。大厅的角落堆满了没人动的旧玩具箱,角落里那棵老槐树,树冠蓬蓬的,挂着结,却连根都被草给埋了。一帮穿着制服的保安路过,拿着扫帚在那“扫”了半天,愣是扫不干净利落。 我本来想骂两句,想着该用的“应当”、“务必”这类词,거든요。但转念一想,要是平时我也这样干,这帮保安也就得拿着“应当”去扫一辈子,还得靠那些“该死”的词汇去驱赶。人过不去,最终还得是物业自己先把自己扫干净利落了。 后来工作人员跟我说,这帮保安实际上是怕脏自己。他们走起路来腿脚有点麻,怕鞋子弄脏了,怕衣服弄脏了,更怕在那堆一堆的垃圾里动起身来。人确实累,但能把活干对,比啥都强。
那帮阿姨大叔,每天都得爬上新墙,爬得浑身都是泥,还得在满是灰尘的角落拖地板。他们不嫌弃累,不嫌弃脏,就是怕干完活被骂“没做到位”、“态度不好”。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物业服务的核心,有时候不是技术有多高,而是有没有那份“心”。心忒冷,人来了,你只当它是来借个扫把的,扫完就走;心忒软,你就得把扫把借得更勤快,哪怕对方说“我不需求”、“我自己会来”。 service 的本质,实际上是双向的信任。当你把场地擦得锃亮,把那个结捡起来,把那些破旧的玩具箱统一收进旧货区,哪怕没人看到,你心里那口气就顺了。
那些保安擦完地,看着光亮的地面,乐得直不起腰来,你就能感受到,这不只是是服务,这是对他们劳动的尊重,是对他们生活的体恤。 再说说数据的事儿。上次我们搞了一次社区亲子运动会,场地布置得挺用心。我们在规划阶段就列了个表,一共安排了三个区域,分别是亲子综合区、少儿体能区和趣味互动区。
这个表做得挺细的,每个区域都有落地的执行标准。可实际落地时发现,有个难题:家长孩子人多,场地不够,家长就自己把桌椅挪动,把篮球架推到了空地,结局出于动线不清,大家跑着跑着就摔了。 我就跟那个负责布置的护理员说:“要不,咱们重新排排?”她那个动作,比那个保安扫地还慢。她看着那场地,眼神里全是无奈。我说:“您看,只要把这根柱子挪倒个方向,不就行了?”她犹豫了半天,最终说:“那行,我拿着工具去搬。” 搬完那天,看着孩子们一个个保险地跑进了场地,脸上笑开了花,我心里那杆秤就沉得多了。
那天我们也录入了一份现场数据:活动参与人数 65 人,其中小三岁以下 12 人,小三岁以上 53 人,场地利用率提升了 40%,家长中意度达到了 98%。
这些数字背后,是家长的认可,是场地的干净利落,是孩子们的笑脸。 还有那个小区里的流浪狗,那会儿撸着爪子吼,后来我们那帮阿姨大叔,每天早晚都来遛它。
起初它挺凶,见人就躲。
后来哪来的狗,哪来的人,全都被它绕着走。上个月跟它聊了聊,它说:“人挺有意思,就是有时候忒凶,让人怕。”看着它乖乖地跟着大家走,摇着尾巴,看着它身上被我们精心擦拭过的毛发,再看看旁边那帮阿姨大叔,我心里确实挺暖。 那会儿我看服务,总认定是要“降”下来,把艰难降到了最低,把费事降到了最小。可后来才发现,实际上服务是要“升”上去,是把艰难升到了“不可能”,是把费事升到了“艺术”。当你把一块废铁当成艺术品去打磨,把一块脏抹布当成抹布去擦拭,你会发现,真正的服务,压根儿不是按部就班地搞定任务,而是像那帮阿姨大叔那样,用他们的双手,一点点把生活变得有温度。 有时候我也想,是不是自己做多了,就懒得说了?
是不是认定只要干完了就行。但人呐,就是总得有点“肉”有“痛”,得有点“累”才肯认真。
我想,咱们这些物业人,实际上就是城市里最一般/平平的劳动者,却也是最特别的劳动者。他们见证着小区里的烟火气,也承担着社区里的责任。 最终,我想跟大伙儿说句心里话。咱们干物业的,别总想着“我这是为了哪位”,最终咱们还得是“为了哪位”。
不是为了显得高深,不是为了比哪位做得好,而是为了让这个家,让这里的人,更像个家。 下次再进场,我就不会想着“该不该”了,我会想着“如何能让这帮人舒服,让这帮人快乐”。
毕竟,哪位还没点“累”,哪位不想有个省事自在的地方?咱们共同创造一个“家”,这不仅是服务,更是这份职业的良心,也是这个大家庭最温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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