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手辅导员助理这份工作时,心里实际上挺矛盾的。
一方面是确实被工作推着走,每天睁眼就是处理学生查寝、通报日决、统计档案这些枯燥的活;另一方面,看着那些在宿舍里各种打闹、半夜半夜哭、要么对着镜子发呆的同学,确实有点想哭,想哭又不敢哭。 我常在想,我们这些辅导员,到底是在给学生做学生。大量时候学生闹事,是出于心里憋着火,找不到出口,只能往围墙上撞。咱们跟他们讲大道理,讲理想,讲国家大义,他们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但有时候,你发个微信,给他们一个拥抱,要么啥也不说,只是陪他们聊两句天,可能就管用。 记得上周,有个男生在大厅闹事,气势汹汹,周围的同学都在恐惧地躲着,只有我冲上去,没讲话,只是帮他按了按肩,去办公室找他。结局不到五分钟,他整个人都软了,哭着说“我爸妈那会儿不爱我,我连个哥们儿都没有”。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辅导员的工作,有时候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纯粹就是替学生分担情绪。 咱们做这个助理,实际上是在慢慢“熟”这些学生。刚启动跟哪个学生讲话都让人浑身发麻,到后来,看到他们在图书馆发呆,看到他们在食堂排队踢了个小脚,就连看到他们在宿舍门口偷偷抹眼泪,你都能猜出他们到底遇到了啥。 有一次,我在库区看到几个学生出于找不到锁芯在角落里坐了一下午,旁边还摆着几个被拆开的书包和扔在地上的零食袋。
看着那堆散落的杂物,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后来我走那会儿,把垃圾收走了,又搬了两把椅子,让他们坐在离我近的地方,顺便对自己说:“你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紧。”最终那几个学生哭了,一边哭一边说“老师您辛苦了”。
那句话我特意记在笔记本上,出于赶明儿提溜着那个本子去跟家长沟通时,能让他们少说两句。 我不喜爱说那些空洞的“要自信”“要阳光”“要坚强”。我认定那些话最没用,学生都听得懂,但不会照做。他们需求的,是具体的、接地气的东西。
比方说,如何把家里那碗半个月的菜吃得快乐点;比如,如何跟室友谈谈,把那些总翻箱倒柜的坏毛病改掉;比如,如何利用周末的工夫,去帮家里干点苦力,要么去跟老同学聊聊天。 上周有个小范围调研,我让几个平时话不多的同学说说心里话。结局发现,他们没提到大道理,反而吐槽了一上午:周末找不到人一起进食,食堂的菜不合胃口,室友总打呼噜吵得睡不着,还有那个总拿手机对着他们的辅导员,说“咱们得好好融入集体了”。 听到这些,我特别触动。
原来啊,他们要的压根儿不是高高在上的指导,而是一份实实在在的陪伴。他们需求的辅导员助理,不只是是干活,更是能端着水站在校门口,能陪他们去跑两圈操场,能拿着《大学生心理健康指南》认真地给他们指指路,告诉他们“你不用硬撑,你目前的状态只是暂时的,想哭就哭,想就寝就睡,这都不是罪过”。 刚刚还被投诉了两次,都说我态度不够好,但我心里清楚,哪位心里有火,哪位昨晚被骂过几句,哪位认定委屈,这关就过不了。还不如硬扛着,不如先心平气和地跟他们聊两句,问问他们到底如何了。 实际上,我们做辅导员助理,本质上是在做一个“容器”。学校要管理学生,家长要操心孩子的成长,老师要负责教学科研,而我们,就是那个愿意接住掉下来的故事的人。
哪怕一个人掉下来,我们也得稳稳地接住,然后告诉他们:“没事,我在呢。” 有时候加班到凌晨两点,看到宿舍灯还亮着,看着他们一个个在凌晨三点才起床上楼,心里那种成就感是真的。别看身体累,但心里暖。 我也启动学着不再完美。我不再一 mực地坚持所谓的“正能量”,有时候我就跟着学生去外面疯待会儿,要么帮他们点上几根烟。
有人说我不专业,说我当不当辅导员助理都不一定能行,但我知道,没有啥是不能做的。
只要学生还在学校里,只要有青春在燃烧,我就得陪他们走完这一程。 未来的路还挺长,或许还会有更多的小插曲,更多的误解和摩擦。但只要我还站在这间办公室里,看着那些从校园走出、走向社会的年轻人,我就认定,这份工作别看苦,但确实有价值。它让我明白,教育不只是是知识的传递,更是人心的温暖。 我们忘了自己曾经的多情过,也忘了自己曾经的迷茫过,最终才学会如何去爱,如何去承担责任。
这份责任,不是用成绩来衡量,而是用日复一日的陪伴和坚持来定义的。 好了,今天的感悟就到这里。生活还得持续,我还要去修宿舍的电路,去跑后勤的采购,去处理各种突发状况。但我知道,只要这些琐碎的事件还在持续,只要我还愿意去关心这些一般/平平的孩子,我就一辈子是一群带得动人的辅导员。出于我知道,他们需求的不是一个完美的超人,而是一个能听懂他们讲话、能接住他们眼泪的一般/平平人。 这就是我的感悟,也就/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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