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房子第四章读后感悟-草房子感悟心得
后来他爸去城里打工,那老房子空了,连根头发都没有了。
只有那棵油松,像根倔强的骨子,插在泥地里。 那时候的草房子,没有装修,没有窗户,就那一排排歪歪扭扭的窗户,像人的眼。桑桑那时候的成绩,跟那棵油松长得差不多,都挺高,也挺直,但风一吹,就没了往日的挺拔。他坐在教室里,旁边坐着几个同学,有的在就寝,有的在打闹,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看窗外。
那窗外呢?窗外是泥土地,是树根,是那些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草皮。 桑桑后来考上县一中了,但他总认定心里空落落的。他说,这学校顶天立地,就像这房子一样,硬邦邦的。可那硬邦邦的屋顶,掉不下来,只有一阵阵风,就想掀掉它。他爸临走前说,房子还在,人走了。
这话听着热血,但放在那会儿,像是说:“房子还在,可你的日子,该塌了。” 我在想,那时的孩子,是不是都认定自己像那棵油松?
要么像那栋草房子?它们都挺着腰,等着哪位来看一眼。可哪位也没来。
只有风,不住脚地吹着。风说,你也别想别想自己了,跟着风走吧。桑桑是不是也如此想?他站在房前,看着那根柱子,柱子倒了,他也没倒下。他只是蹲下身,把膝盖垫在泥里,然后哭了。
那哭声不响,像是石头砸在土上,闷闷的,却又震得人心口发疼。 有人说,那个年代的孩子,都有一种“你行你上”的劲儿。可他们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是这房子能托住他们?
是不是那棵树能撑住他们?他们知道,房子是硬的,树是软的。可软的不硬,硬的不软。他们想,要是这房子塌了,他们能不能走?能不能跑?能不能躲? 那会儿,他们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上。就像那棵油松,扎根在死水里,拼命往上长。长高了,长厚了,长粗了,可根还是那样,扎在泥坑里。桑桑后来去了省城,再没回来。他说他长大了,也不懂那些事了。可我知道,他懂。他懂那房子是如何拆的,懂那大树是如何枯的,懂那风是如何吹过的。 后来听说,车战轲老师来接他。车战轲老师是个有故事的人,他会在讲台上站着,讲那些风的故事,那些被吹散的云的故事。他教桑桑,做人要像那棵树,根要扎得深,要经得起风,经得起雨,经得起天。可桑桑如何听懂的?他只顾着跑,只顾着哭,只顾着那阵子没回来。 那草房子,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彻底长成了树,但那份劲儿,那份根,一辈子都在。就像那根柱子,别看倒了,但风一吹过,还会在土里响。 我还在想,那个年代的孩子们,是不是都怕死?怕那房子塌,怕那树枯,怕那风把一切都吹散?故此他们才那样拼命地活?他们不是为了活着,是为了活着赶明儿,还能有个地方躲。可那地方呢?那地方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下。
那地方就在那泥地里,在那根柱子上,在那那棵油松上。 他们一直在那儿,等着风来。等着风把一切都吹散,然后等着新的一天,从根里长出来。 目前想来,那草房子,实际上就活在那个孩子心里。它不再是一堆瓦片,不是一根柱子,它是一个梦,一个关于成长,关于丧失,关于重来的梦。梦醒了,梦碎了,但根还在,还在土里,还在泥里,还在风里。 风还在吹,不知道吹到了哪儿。
不知道吹到了那棵油松上,还是吹到了那栋空荡荡的房子上。 或许,真正的成长,就是不再想房子塌,不再想树枯,不再想风把一切都吹散。而是接纳了这一切,然后在心里,把根重新扎下去。 别看桑桑没回来,别看那房子没了,别看那棵树枯了,但那个时代的底色,还在。在那根柱子上,在那棵油松上,在那阵风里,正慢慢长出一片新绿。 那新绿,比原来的草更绿,比原来的泥更深,比原来的风更硬。 它长出来了。 它不姓桑,不姓房,不姓树,它姓“活”。 它姓“生”。 它姓“另外”。 它姓“再来”。
本文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转载请注明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