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蝉鸣仍然聒噪,蝉鸣和汗水混在一起,热浪把操场烤得滋滋作响。我们这起“大部队”终于到了,那种被阳光晒得脱皮的痛感,比想象中还要狠。把球衣扔在地上,脚底板火辣辣的疼,像是要把心里的火都烧出来。 有人喊“
一、
二、三”,有人只顾着低头磨鞋带,还有人把背挺得像根棍子没事儿。教官的哨声断断续续,像是打雷,又像是某种催命符来得不算准时。哨子响了,我们立马解散,四散奔逃。
这时候才发现,鞋带根本系不上,袜子都烂了,裤脚还粘着泥巴。 最离谱的是后来的体验课。我们排着规整的队伍走过讲台,教官那眼神,像是要把我们看穿。他手里捏着一根粉笔,粉笔头砸在我额头上,疼得我龇牙咧嘴。他讲啥,我就记啥。讲体能,我们就去跑;讲队列,我们就去走。直到天黑,操场只有我们几个人,没人讲话,只有呼吸声。
那时候才认定,原来确实没人关心你。教官看着我们,眼神里写着“你们是确实不懂事”,但这句心里话,我们也没法说出来。 后来想,军训不只是练体,更是练心。我们学会了忍,学会了挤,学会了在集体里互相摩擦。别看队伍散了,人情冷暖也全透了,但那种被烈日炙烤过、被严厉审视过的感觉,成了我们青春里最重的印记。 夜深了,宿舍里熄了灯。
我想起那根被粉笔头砸疼的额头,还有那天被教官抓在手里训话的手印。
这些不再是新闻里的数据,也不是试卷上的分数,而是实实在在撞在脸上的疼。
或许赶明儿会忘,但那种痛感,会一直留着,提醒我们啥是成长,啥是代价。
毕竟,青春这趟列车,我们硬是被烤成了卷饼,哪怕吃得苦,也没法回头。


相关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