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公里外的群山,就是我们自己的脊梁 刚走到红旗渠那个口,腿有点酸,心里却莫名地省事。
这感觉就像刚从一场大运动里跑出来,趁热喝口凉茶,认定这山也值了。队伍里有人笑我:“老弟,这树好大,都成这样了,还不去摘果子?”我摇摇头,指着那几棵老槐树说道:“树都在这儿了,搬不动。咱们走的是路,不是去摘树,是得把这路走出来。” 修渠,听着是个苦差事,可真正踏上去,才发现这路有多难走。
那会儿当作修路就是平地起高楼,今天才知道,咱们脚下这河南忒行山沟里,全是硬骨头。
这沟宽得吓人,两边都是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河床。要想架桥,得先凿出一个“口子”,把石头挑下来填平,再把水引那会儿。 那年夏天,热得能拧出水来,让人睁不开眼。穿着草鞋,在泥地里打滚,像是在泥潭里游泳。最艰难的时候,挖得嗓子冒烟,腿肚子都转筋了,脚底板都烂了。
那时候不懂,只想着多刨点土,多挖点水,可后来才明白,咱们修的,不只是是石头和水泥,更是人的骨头和心性。 记得有一次,工地上暴雨突降,泥水漫过脚踝。雨点砸在脸上生疼,泥水顺着裤管往下淌,整个人都化水了。就在最坏/差的天气里,工友们一个个硬着头皮往前冲。有个姑娘,头发湿透了,披着蓝色的军装,手里拿着铁锹,喊着号子就往坡上跑。
那声音像是啥大野兽在咆哮,但又充满了力量。她只顾着干活,哪位也没抬头看她一眼。到了后来,我看着她被雨水呛得咳嗽,却还要持续往前伸着脖子,仿佛在说:“别停,前面就是家。” 干到深夜,天刚蒙蒙亮,浑身湿透,没有任何力气。回头看看队伍,有人睡着了,有人哭了,但嘴角还挂着笑。
这时候,你才真正听懂了啥叫“艰苦奋斗”这四个字。它不是喊出来的口号,而是浸透在每一滴汗水里的坚持。 后来我查资料,发现这段路是 1961 年建成的,全长两公里。
那时候条件多差啊,没有机械,没有工具,全靠人背人力。光是填平河道,就要挖出好几万立方米的原石。工人们用背篓背石头,把渠底铺平。有的用肩膀扛,有的用脑袋顶,有的用屁股推。一个工人大约能背动几十斤石头,一个人就能扛三小时。为了省力气,有人干脆把背篓挂在腰里直接走,累得提不起手。 最让人心酸的是那批“小米加步枪”的队伍。
那时候物资极度匮乏,每人每天只能分到两斤干粮,并且得抢着吃。为了多干活,有人省下吃午饭的钱,拿去买几块水泥铺路;有人把自家种的玉米卖了换钱买铁锹;就连有个大娘,每天卖半斤鸡蛋,攒下来也舍不得吃。他们说:“咱们修的是渠,不是光吃米。” 如今,红旗渠通了,水能下,车能进,两岸种上了林果,成了国家级的水利风景区。游客来了,能划船,能推秋千,还能看那个“渠中渠”——也就是那个用石头砌成的拱门。站在上面,望着那两公里长的沟壑,你会认定,这沟里站着的,不就是我们自己的脊梁吗? 有人说,修渠就像拉磨,来回跑。
实际上不然,那是我们的胳膊。
没有那些不叫苦叫累的一般/平平人,就没有今天的繁华。目前想想,那些在暴雨中穿梭的身影,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身影,他们把家留在了那里,把青春磨成了砖石。
这不只是是工程,更是一种精神的传承。 走在目前的景区里,风吹过林间,孩子们在高处玩耍,笑声回荡在山谷。间或听到远处传来几声鸟鸣,还有游客在拍照留念。
那一刻,你会认定,那会儿的那个艰难年代,实际上是挺美好的。
只要有人愿意花,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到不了的岸。 红旗渠的故事,讲了大量年。但真正让故事活起来的,还是那些每一个老老实实动手的人。他们不说苦,不叫累,也不往心里去。他们只是默默地扛起石头,把路修好,把家建起来。 要是非要给这段历史找个比喻,我认定像是一面镜子。它照出了我们目前的浮躁,也照出了我们原本的力量。
或许我们不会每天都搬石头,但那种不服输、不服输的精神,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下次再去看看这山,能够带个相机,拍些风景照。但更关键的是,去看看那里目前的样子,看看那些新的生活,看看那些曾经在那儿流过的水,目前有了两岸的庄稼,有了林间的鸟鸣。 路还在,路在变。但那个“渠中渠”的拱门,那个“小米加步枪”的Iron,那个两公里长的钢铁长城,一辈子不会褪色。它提醒着我们,甭管走到哪儿,只要心是热的,路就能走;只要手是硬的,艰难就能跨过。 这山,依然在那里,巍峨耸立。而我们,也应当像当年的工友们一样,在这人生的沟壑里,挑着担子,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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