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想飞批注感悟-徐志摩欲飞批注感悟
那时候他身边坐着谢莹,他低声说:“只要你愿意,我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一直到天涯海角。”我坐在旁听,就认定这船兜兜转转,带着一种近乎疯癫的浪漫。听完了,我就连认定那是一幅画,画的是天空、风、云、雨,唯独没有画一个人。 后来我才明白,这“天涯海角”的痴,实际上是他心里那根看不见的弦崩断的声音。他忒想抓住啥了,抓住幻想,抓住那一瞬间的极致美好。
这种美好一旦触碰到现实的冷,就像被泼了冷水,瞬间冷却成冰。他飞那部小说,就是在用文字搭建一个自我保护的堡垒,哪怕知道堡垒是漏风的,也要塞满棉花。 说到“飞”,这个词用得真妙。他总认定自己是个舞者,不是在地上爬行,也不是在陆地上行走,而是悬在半空,看云彩飘过。他写“风”,写“云”,写“雨”,仿佛只要把这些具象的东西堆在一起,就能把抽象的相思都挡在外面。 可一旦到了实地,特别是到了上海那帮铁腕的警察面前,他那套浪漫主义就掉链子了。他写《雪朝》里是“我的一只小船”,可现实里,他只能摆弄着那柄剪刀,守着那把旧伞,硬生生撑着一场名为爱情的雨。他飞那部小说,像是在给自己开脱,把那些无法面对的真相,都变成了一首首关于风与云的短诗。 我也常琢磨,他是不是骨子里就是个软骨头?这种软骨头,被温柔了忒多,连骨头都软化成了棉花。 比方说他写的《偶然》,那结尾是不是忒了得?“飘过,飘过,飘过,飘过,如一片云,飞过了。” 这“飞”字,用了三次。
第一次是描述云彩的形态,第二次是描述工夫的流逝,第三次是描述动作的重复。可 underlying 的意味,却是那种无力感。云飘过,人呢?人在哪?人在现实中,难道还在原地,还在那个充满灰尘和算计的角落,等着哪位来接他吗? 再比如他写《再别康桥》,那“金柳”、“青荇”、“菱叶”、“縠衣”,把画面涂得油光水滑,简直要把人心里的光都照出来。可要是我们把他的笔触对准现实,换成那些血淋淋的真相,换成那些不得不做的妥协,这意境还能保持吗?我看他写的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层糖衣,吞下去后,剩下的,只有心头那一块隐隐作痛的铁锈味。 他飞那部小说,飞得挺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轻轻一点,就能把大地的沉甸甸甩掉。可我们看他,看他那些在书斋里挥毫泼墨的背影,如何看都像是个随时会倒下的苗。他的浪漫,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风吹去,塌了。他的深情,是活在雾里的船,雾散了,船就沉了。 我也见过他老人家在书馆里低头读《雪朝》,眼神迷离,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岸边等待的小船。
那一刻,他没人在意他是多么虚伪,他在乎的是那个瞬间的触动。 但生活是个残酷的旁观者,它从不给我们留机会去挥霍那些美好的东西。它只把最真的东西摆在眼前,逼着我们要么飞起来,要么就摔下去。 他飞那部小说,是为了逃离。但这个“逃”,确实能让他自由吗?我看他后来在诗里写的那些,越是深情,越是苍凉。 你看他写《偶然》里的那段:“飘过,飘过,飘过,飘过,如一片云,飞过了。” 这“飘过”,忒轻了。轻得像一阵风,轻轻拂过,带走了啥?带走了他所有的幻想,带走了他所有的承诺,带走了他整个人生。 他飞那部小说,飞得忒远了。远到连回家的路都看不清,远到连对自己都没有信心。 我们总当作徐志摩是个矛盾体,说他写得一手好诗,写出的全是诗;说他是个渣男,连灵魂都出卖了诗。
实际上不然。他只是一个被生活按了暂停键的人。他在诗里飞翔,是出于听说那里有光;他在现实中坠落,是出于心里已经没光。 他飞那部小说,飞的是梦想,也是自我。可现实中的他,飞得慢,摔得狠。 最终,我想说,徐志摩的名声,大约是出于他忒完美,忒像一个寓言故事里的傻孩子,才让人爱恨交织。 他飞那部小说,是为了寻找那个永恒的“目前”。可“目前”,往往是最残酷的。他飞走了,留下的,只有满地的脚印,和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春天。 或许,他能飞得更高,也能飞得更远。但我知道,甭管飞得多高,那艘小船,终究会停在岸边。 看他那首诗的结尾,“飘过,飘过,飘过,飘过,如一片云,飞过了。” 短短八个字,把整个徐志摩的人生,都概括得淋漓尽致。 这就是徐志摩的宿命,也是他独特的悲剧美学。他飞那部小说,是为了做梦,不是为了活着。 他飞得忒好了,好到让人心疼;他也飞得忒远了,远到让人绝望。 这,就是徐志摩。 他飞那部小说,飞得最轻,也最重。 轻得连自己都怕他;重得连现实都搬不走。 你看他写的那首诗,是不是也让人认定,他别看飞了,但他心里那根弦,终究是弹不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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