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笼书生的爱情道理-鹅笼书生爱情观
这种错位,就像是在织布机上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看似经纬分明,点线交错,可一旦风一吹,那些针脚都松了,整个人体都散架了。 那时候的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这话说得轻省,可真到了柴米油盐的坎上,这网就断得精明白。他家里穷,急着要个孩子,想着有了孙子能读几个书,能娶个媳妇;娘家里有钱,刚生了个小子,想着能帮着经营门户,能托起一两家。两方家长见了面,脸上露出的是算计,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的安稳。他们当作这是天经地义,哪位跟哪位过不去,可实际上,他们是在互相折磨。 魏野若是没这层窗户纸,怕是早就散了。可这层纸,是用日子一点点捅破的。一日三餐,不是粗茶淡饭就是剩菜冷饭;寒来暑往,不是灯油不亮就是炭火未燃。
这日子过得越来越难,隔壁家的媳妇天天像过年一样,可那饭量却小得可怜。魏野看着,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哪位在苦,哪位在享福?他总想着,要是能有个机会,能跟那家子说讲话,问问他们到底图啥,图的是富贵还是图的是安稳。可这机会,就像是一根紧绷了一辈子的弦,终于要断了。 终于有一天,他再也忍不住,把那把青竹笼子拆了。
不是出于他爱吃,也不是出于他想逃离,纯粹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能不能找到个愿意跟他同甘共苦的人。拆笼子的动作,像极了人生最荒诞的一个拍板。他去了那家子,没抱任何希望,只是问了一句:“你们娶个媳妇儿,到底图啥?”那家人一愣,忙不迭地回答:“图个繁华,图个气派,图个光宗耀祖。”魏野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像是吞了片冰糕,凉飕飕的。
原来,他们要的压根儿都不是他这个人,而是那个能替他挡掉风雨、替他搏取功名的人。 这下好了,笼子的架子还在,鸟却飞不出来了。他看着那堆堆的谷子、那件件漂亮的衣裳,心里头的怨气,比当初关笼子里还甚。他想起那些在笼子里扑腾的鸟,翅膀别看硬,可心里还是慌;他想起那些在外面享福的人,早就忘了笼子里的滋味。
这种对比,简直就是照妖镜,照得人不敢直视。 后来,那家子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再逼他回去。只是那间屋子,就像那笼子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魏野住在那里,每天吃着那碗硬邦邦的米粥,听着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心里还在琢磨:这日子,到底该如何过?是持续在这笼子里装疯卖傻,还是出去寻个活路? 实际上,鹅笼书生的爱情道理,早就写在那些被拆掉的笼子里面了。笼子里的鸟,只会在有限的工夫里,挥霍自己的羽毛,却一辈子无法飞翔;笼子里的人,只会在有限的空间里,裹挟自己的财富与地位,却一辈子无法拥抱真的自我。真正的爱,压根儿不是笼子里的囚禁,而是翅膀下的自由。 魏野最终没有再回去。他去了那家子隔壁,那里有个叫柳儿的姑娘,是个听书识字的苦命人,没受过啥教育,却把心掏给了一个读书人。她不懂啥诗书礼义,只知道魏野饿了给做饭,困了给他盖被子。他们俩,就像两个在荒山里拾荒的人,捡到了彼此,却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他们哪儿知道,真正的爱情,不需求笼子里的鸟,只需求两个愿意在荒地里种下花的人。 如今想来,魏野之叹,何尝不是天下人的叹息?我们总爱用那些宏大的词汇去解释爱情,用那些条条框框去衡量幸福,可身边的好人,往往最不懂这些虚头巴脑的道理。他们只知道,哪怕是一碗热饭,一颗真心,就足以温暖整个寒冬。 故此,鹅笼书生的爱情道理挺好办:别把自己关进笼子,也别把自己拴在别人怀里。该飞的,就英勇地去飞;该走的,就坚定地走。
哪怕步子走慢了,哪怕前方是荆棘,只要心里还有光,眼里还倒映着忒阳,你就不会认定苦。 人生就像那笼子里的鸟,总得有一次挣脱,要么起码是换一副翅膀。至于那笼子和鸟,它们终究会老去,会死去,都不关键了。关键的是,在你当作即将碎裂的时候,有没有一个愿意接住你碎裂的人。
没有的,那就自己碎,碎了也不遗憾,出于起码,你碎得漂亮,像只断了线的风筝,飞向了更广阔的天空。 魏野这辈子,修了不少的佛,读了不少书,可到头来,还是没修好那个心。他后来在坟前写了篇极短的墓志铭:“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可那心里头,却空空的,像那笼子里的鸟,想飞却飞不起来,想归却归不到家。 这道理,不在于书,而在于人;不在于笼,而在于心。
只要心还热乎,爱还在,哪怕是在笼子里,哪怕是在荒地里,也算是一种幸福。
毕竟,再好的笼子,也关不住一颗想要飞翔的心。
本文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转载请注明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