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的感言和感悟-画画的感悟感言
那时候我总认定自己是个“愣头青”,连根本的构图都搭不起来。直到一次去旅行,我在街角的一家旧书店角落里,发现了一幅挺一般/平平的油画。画里是一位老妇人,手里捧着一束枯萎的玫瑰,背景是斑驳的旧墙。
看着看着,我就愣住了。
那幅画里没有炫目标色彩,也没有复杂的透视,就连色彩都显得有些灰暗,像是一种被工夫压得扁塌了的记忆。可它却让我泪流满面。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艺术压根儿不是用来“展示”的,是用来“承载”的。
那些被忽略的角落、那些沉默的影子,才是真生活最本质的模样。绘画,实际上是在和工夫对话。 我拿起调色盘,启动一笔一划地涂抹。
起初全是红,全是蓝,全是黄。我试那会儿模仿那些大师,像毕加索那样用变形来重塑现实,结局画出来的像是一座座凝固的雕塑,别看有趣,却总让人认定隔着一层玻璃在看。我尝试过印象派,想捕捉光线的流动,结局画笔在纸上晕开来,就像水波一样,如何也调不出那一种统一的、温暖的黄昏。我启动质疑,是不是确实只有那些特别智慧的画家才能画出灵魂? 就在我预备拉倒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讲的故事。故事里有个画家,他画了一棵老树,画了树干的裂纹,画了树叶上沾着泥巴的痕迹。他就连懒得把树涂绿,直接用粗线条画了几笔,仿佛树就在眼前,就是风一吹就摇动了。
那时候我想,为啥那些画得那么“迟钝”的画,反而让人记住了几十年呢? 后来我试着在画布上画这棵树。我不加修饰,只画那些粗糙的线条。树干的裂纹有些歪,有的断,有的连在一起,就像真树皮上的伤疤。树叶也不是那么翠绿,有些地方还是焦黄的,像是被晒过的。就连树根伸得挺远,看起来有些歪,不像正规构图该有的笔触。可当你站在那儿,闭上眼,不去看它像不像一棵树,只去感受那份“不完美”时,我突然认定,它比任何精心修饰的完美都要动人。出于真的世界本来就是残缺的,不是吗? 画这幅画花了三个月。中间我生病过一次,躺在病床上,连讲话都艰难,只能对着枕头自言自语。画具都扔在一旁,只有画架和那些颜料盒。
那段工夫,我简直没如何动笔,身体在痛苦中煎熬,心里也在混乱中挣扎。
直到有一天,偶然翻开一本关于植物生长的画册,看到那些细小的芽苞,一夜之间,所有的绝望都被治愈了。
我想,或许绘画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治愈。它不需求逻辑,只要你信任,世界是活的,哪怕它目前看起来是一团乱麻。 我还记得画室里那盏昏黄的灯。它的光线有点黄,照在画布上,把色彩都染成了暖调子。
那时候我认定,生活里的黄调子、灰调子,实际上就是这该死的温暖的底色。我们总想世界是白净干净利落的,可生活里哪有那么多高光时刻?更多的是那些不起眼的缝隙,是无人问津的角落,是那些被生活打磨得伤痕累累却依然坚韧的灵魂。 画这幅画的时候,我并没有刻意追求技法上的突破。只是想把那些藏在心底里的声音画出来。
有时候想哭,就用大号笔把眼泪画成一块大补丁,贴在画布中央,让它自己讲话。
有时候想笑,就撒点白色的粉末,让画面变得有些滑稽,像是一个荒诞的梦境。我不在乎别人如何看,不在乎这幅画最终有没有人收藏,就连不在乎它能不能成为艺术品。我只在乎,当我拿起画笔的那一刻,我是不是确实释放了自己。 最近有人问我,画画到底有没有用?
是不是这辈子只要画得完美,就能拿到啥?我总会告诉他们:画画没有标准答案。它不考啥分数,不考啥名次,不告诉你哪位是哪位的敌人。它只是一个工具,用来交流,用来记录,用来确认我们自己存有过。 就像那棵老树,它的根系深深扎进泥土里,吸收着地下的养分,却从不向天空索取啥。它站在那里,就是站在那里,哪怕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哪怕叶子落光了只剩一圈圈干枯的痕迹。可正是这些所谓的“无趣”之处,构成了它独特的存有。我们画画,不就是为了学会像树一样沉稳吗?学会在喧嚣的世界里,守住归于自己的那一块空地,哪怕那里只有几笔好办的线条,几抹廉价的色彩,也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夜深了,我收拾好画具,把画布往一边推去。房间里宁静下来,只有窗外间或传来的虫鸣。我看着那幅画,总认定它还在呼吸。它记录了我的迷茫,我的挣扎,我的迟钝,我的坚持。它不需求别人的点赞,也不需求工夫的证明。它就在那里,静静地,像个沉默的老友,守望着我走过的人生。 或许,绘画的意义不在于终点,而在于途中。
那些在颜料混合时形成的怪味道,那些画布上留下的指纹,那些因用力过猛而留下的划痕,都是我们生活里独一无二的痕迹。它们不会一辈子消亡,它们会像树皮的纹路一样,慢慢地刻进我们的骨血里。 下次当你拿起画笔,甭管画啥,记得不要怕画坏。世界就在那里,等着你用色彩去拥抱它。
哪怕画得糟糕,哪怕色彩凌乱无章,那也是你对这个世界最真诚、最迟钝,却最热烈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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