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练广播操，教练那套老掉牙的口令总在耳边炸响：抬头、挺胸、抬头、挺胸，膝盖，膝盖，膝盖，起！膝盖，起！膝盖，起！
这声音就像踩在鼓点上，听得人心里直发毛，却也莫名认定特别解压。
那会儿练跑步，总认定那是条枯燥的直线，每一步都要踩准节奏，腿像灌了铅，肌肉有无数个抗议的音节。可广播操不一样，它像是一场在操场上的即兴舞蹈，没有固定的路线，只有心里的感觉和身体的反应。 起初，我的腿酸得像被老虎咬了一口，脚踝扭得更了得，整个人像个不倒翁。教练喊“起”的时候，我脑子里还在想刚刚那个挺难进的楼梯，如何突然要往上爬？喊“下”的时候，我又揪心自己会不会掉下去摔个四脚朝天。
那种滑稽感让我忍不住笑出声，眼泪都笑出来了。
那时候认定，这操练死了，看着像个弹簧床。 但慢慢地，我发现身体突然省事了。刚启动练僵硬关节时，膝盖处的酸胀感最明显，整个人都在抗议。教练会指着哪儿要抬，那膝盖就要硬生生顶住，那种对抗感特别强烈。可后来，我学会了配合呼吸。吸气的时候，膝盖微微弯曲，仿佛在积蓄能量；呼气的时候，膝盖用力下沉，像是要把空气全体榨干再吐出来。
这种节奏感一旦出现，就连不需求刻意去想，身体自己就跟着律动了。 记得有一次比赛，我站定了一分钟，心里实际上挺慌。手心全是汗，感觉小腿肌肉都在抽搐。教练在旁边喊了十遍，临到最终一句“起”的时候，我整个人僵硬了一秒，差点没站稳。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同学都笑了，有人就连故意故意地喊得更大声，我也跟着调了调。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像个迟钝的小丑，但心里却生出一种奇异的喜悦。
突然意识到，原来我们不用那么拼命，身体本身就有力量，它会自动寻找平衡。 这次比赛，流程别看重复，但那种“不动如山”的感觉挺不一样。平时练动作，我们总想着如何更标准、更完美，生怕哪儿没到位。可广播操不一样，它强调的是“像不像”和“稳不稳”。
哪怕动作慢了半拍，只要心态不慌，最终收势的时候，大家都会自然地把大家抱在一起，那种温情瞬间点燃全场。我们不是出于练得有多好才鼓掌，而是出于大家聚在一起时，那种流淌在血液里的默契。 说实话，比赛终止的好戏才刚刚启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还是会有想偷懒的念头，认定这一天又那会儿了，明天还来得及。但每次想到还能听到教练那熟悉的口令，想到还能看到同学堆在一起互相搀扶的背影，我就知道，今天的坚持没白干。 有时候确实挺难想象，要是没有广播操那几十声口令，这一整天可能会变成啥样。
或许我会坐在地上发呆，要么对着镜子练习各种怪的姿势，就连可能确实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倒。但就是在那一刻，身体的每一次努力都变得挺有意义。它教会我们，只要愿意动起来，哪怕姿势再歪，也值得被看到。 比赛还在持续，我也在持续。
或许明天会累，或许今晚会失眠，但只要脚步还在响，心里就不空。
这大约就是广播操最朴素也最深刻的一局部吧，它不只是身体的运动，更是心与心、人与世界之间的一场无声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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