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医院,医生跟我还讲了一大堆“多喝水、多休息、按时吃药”,听得我直认定浑身发毛,感觉整个人都被这三个字给裹住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在拽着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跑。我本来还想吐槽一句“这又是哪家的标准答案吧”,结局转头看到那个红包,心刚要跳出来大喊“我忒难了”,就被辅导员拉回了现实:“咱就是说,听说这次你有个项目,奖金够不够?够不够就努力,够不够就拼搏,别想那些虚的,日子还得接着过。” 那一刻我突然就悟了,原来生病这事儿,跟考试考卷上的题理儿都没那么直接。你问自己如何就病了?
是不是出于昨晚熬夜刷手机?
是不是出于最近压力忒大了?实际上医生也没准说清这些,他们只说“可能是病毒,可能是细菌,也可能是身体跟你们闹别扭了”。
这种没头没尾的“健康指南”,听着像是对抗症的废话,可真躺到床上那会儿,才发现它才是唯一能让人睡个安稳觉的说明书。
那会儿总认定身体是个精密的机器,坏了就要修,一修就死;目前一看,嘿,这机器就是个累赘,累了就歇会儿,累了就换两个人,反正总得有个能撑着的时候。 想起最近哥们儿圈里好多人的状态,有的晒晒好的早餐配着大大的阳光,有的晒晒刚拍完的一张证件照,有的晒晒在公园长椅上皱眉思索人生。我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半小时,心里酸酸的,酸得眼眶有点发热。我哥们儿昨天发了一张在健身房举铁的照片,配文是“自律是生活的底色,没有自律就没有未来”。我翻墙,翻到另一个角落,那里有一群人在对着屏幕笑,那是熬夜后的红利,是透支换来的短暂狂欢。而我呢?我躺在病床上,手里抓着手机,上面全是关于健康、关于养生、关于如何保持体重的鸡汤。
这些文字像泡泡一样,看着看着就破了,剩下的只有我自己狼狈的自己。 医生让我打吊针的时候,我感觉工夫跑得特别慢。针头扎进去的那一刻,血液带着红蓝白三色的颜色流动,那种刺痛感像是一根生锈的铁丝,把我的神经给割了。针管推走的时候,一滴血落在枕头上,晕开了一个小小的红点,像是一滴血,一点点,一点点,就如此消亡了。医生笑着跟我说:“没事,下次注意点,别忒累了,身体会记住你的。”我听着这话,心里竟然有点堵,有点酸。仿佛刚刚那个人才是身体,它记得我的温度,记得我的痛楚,记得我在无数个深夜里咬着牙坚持的那些念头。可目前,这个身体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它想告诉我“慢下来”,可那个空壳子根本听不懂这话,它只知道缺觉、缺药、缺食物。 出院那天,阳光挺好,照得人眯着眼都认定暖和。我漫无目标地走在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有人带着孩子奔跑,有人背着年迈的父母,有人手里捧着花,有人在路边遛狗。我站在路边,看着他们,突然挺想哭。
我想哭,是出于我看到了自己作为“病人”的尴尬,那种被当作“病例”看待的感觉,那种被当作“症状”来处理的无奈。
那会儿生病时,我认定自己是个不整个的、需求被补全的个体;目前想想,我实际上就是一具随时可能被丢弃的躯壳,根本没有啥“个人健康”,只有“个人健康”这个数字在屏幕上跳动的频率,就像心跳一样,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想起上周去超市买菜,为了省那点零钱硬是挤过了那一圈人,结局被服务员喊了一嗓子:“哎,这位阿姨,手滑了吧?”我当时就愣住了,慌忙道歉,结局人家指着我的鼻子说:“你这手滑得跟没长眼似的,咱这环境你能不能有点公德心?”那一刻我看着他们,突然认定他们才是一般/平平人,而我才是那个连眼神都不够坚定的“病人”。我对他们造成的影响,大约就是那种“我的身体需求特殊关照”的刻板印象,别看听起来挺刺耳,但在我心里,却唯独他们才是真正的生活。 回去的路上,我又忍不住想,要是人生是一场考试,生病是啥?不是“不及格”,也不是“减分”,而是一种“强制放假”。你被叫暂停了,不用急,不用慌,也不用给哪位解释。
只要到了那个点,关掉手机,关掉闹钟,关掉那些让你焦虑的“效率”,只留一颗心,在那片空荡荡的病床上发呆。
看看窗外的云,看看楼下的树,看看地上沾着泥土的鞋袜。
那些曾经你最在意的——成绩、地位、颜值、财富,在这一刻统统都变得透明白。它们就像扔进了大海的石子,哗啦一声,就没了踪影。 哥们儿问我:“你最近没努力吗?”我摇摇头:“没啊,都在床上躺着。”哥们儿哄笑:“哦,那别揪心,病好了就持续加油。”我点点头,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但随即又认定有点轻飘飘的。轻飘飘得,仿佛连“重头再来”的勇气都不剩。
原来,生病不只是身体的累得慌,更是心灵的戛可是止。它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自由”的大门,让你有机会去看看这个世界,去看看那些你一直盯着不放的东西。 再抬头看天,云层散开,露出蓝蓝的天。阳光把影子拉得挺长,我想起那会儿为了赶项目熬到凌晨三点,想起那会儿为了省钱饿着肚子去爬楼梯,想起那会儿为了面子在公开场合硬撑。
那时候我认定生活是一场务必赢的马拉松,每一步都要踩实,每一滴汗水都要流出来。目前我明白了,生活不是要做一场完美的表演,而是准自己停下来,准自己间或“掉队”,准自己像个孩子一样,大哭一场,然后擦干眼泪,持续走向下一个路口。 回去的路上,我又路过那个咖啡店。杯子空了,咖啡豆剩了几粒,旁边放着一张写着的“咖啡自由”。我笑了笑,走那会儿买了一套新的。把杯子倒满,看着里面的液体晃动,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
这杯咖啡,为啥不是为了提神,而是为了庆祝我战胜了一次小小的“危机”?它告诉我,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还没迈出的脚。 我认定自己又变了一回。
那会儿一天到晚想着如何把难题解决得完美无缺,目前认定,解决难题,往往比解决难题本身更关键。就像做饭一样,有时候你不用非得把每一道菜都做得精光,有时候只要把饭端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哪怕吃得挺稀,那也是人间烟火气呀。生病这件事,它教会了我“慢”的意义,教会了我“停”的价值,也教会了我“看”世界的眼光。 不过话说回来,下次要是再遭遇到这种“掉价”的照顾,我还是要坚持住。
毕竟,人生苦短,总得有个让自己认定“还不错”的终点。就像目前,病好之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进食,好好就寝,然后,启动新一轮的“生活”。 你看那边有个卖花的小女孩,她在摆弄一株刚破土的小苗,根下面的土看起来湿漉漉的,像一双温柔的手。她笑着说: “小苗要长大,得喝饱水。”我看着她,突然认定,我或许就是这一株小苗。根扎得深,叶长得绿,心要亮,魂要活。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努力活成自己喜爱的样子,哪怕目前还带着伤,哪怕还没彻底恢复。 风过来了,吹乱了发梢,也吹散了思绪。
或许明天会更好,或许明天就是新的一天。
反正,反正目前我就在这,就在这儿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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