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又把那个旧笔记本翻开了,那里记满了我这一年来的“废话”。
实际上写满这些词,我只认定累。
那会儿总认定写作是个任务,是要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理顺,像整理房间一样把凌乱的东西搬到格子里。目前看,那实际上是个庞大的黑洞,我在里面打转,啥都进不去,连“我”这个主体都忘了是哪位。 我认定人类的大脑天生就是用来逃避思索的。我们爱繁华的废话,是出于没人能真正理解“孤独”意味着啥。当你认定世界挺荒谬时,你不需求急着去反驳它,只需求承认“这确实挺荒谬”。
这种承认本身就是一种庞大的力量。就像有时候看一场烂片,我们会忍不住吐槽编剧的迟钝、背景的阴森、演员的抠脚。
要是连吐槽的勇气都没有,那这部电影就活该烂。我们的社会进步,某种程度上就是出于有人敢于把那些“不完美”的东西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哪怕没人看得懂。 有一次我试着写一段话,描述此刻窗外的雨。我本来想描述那种压抑、潮湿、让人想闭眼的感觉,结局写歪了整整半小时。
然后我就突然停下来,问自己:“我到底是在表达啥?”那一刻我悟了。语言不是工具,它是镜子。你用来照它,它就把你千疮百孔的脸完彻底全地照出来。我们那会儿总想着用华丽的辞藻去修饰难看的现实,目前才明白,撕开那些遮羞布,直面那真、难看、就连令人作呕的——这才是唯一的诚实。 为了证明这一点,我翻看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库。
我想起在一线城市打拼的日子,那时候我认定生活就是个庞大的荒诞剧。每天早起的闹钟、早上的拥挤地铁、老板突如其来的指责、同事间的算计……这些一切都被我塞进了一个名为“努力”的箱子里。
后来我放下手机,去公园看一棵树。
那棵树长得忒怪了,它的树干扭曲得像是一具被拉长的尸骨,叶子在狂风中疯狂拉扯,像是一群畏缩的孩子在尖叫。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生活本身就是一场盛大的荒诞。我们拼命想证明自己是“正常人”,拼命用逻辑去构建秩序,可现实告诉我们,世界就是由那些混乱、无序、充满痛苦和快乐的碎片拼凑而成的。 再想想那些看似无意义的日常。
比如一只流浪猫在路边打滚,它不在乎人类是否喜爱它,也不在乎它会不会被扔进垃圾袋。它只是单纯地活着,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听着鸟叫声。人类总喜爱给万物赋予意义,给数字赋予价值,给情感赋予逻辑。但猫不需求,出于它不需求。它的存有本身就是答案。我们拼命去理解它,去分析它,最终发现,它根本啥都不懂,它只是在混乱中享受混乱。 我也 revistas 自己这几年写的东西,发现那些所谓的“深刻见解”,实际上都是误打误撞。我写过大量关于“存有主义”的论文,后来发现那不过是我在深夜里对某种无力感的焦虑。我写过大量关于“科技伦理”的报告,最终发现那不过是我对机器日益取代人类的恐惧。我们一直恐惧丧失,故此拼命去修饰、去论证、去建立一套完美的规则,结局把自己困死在规则里,忘了自己最初是哪位。 实际上,真正的智慧或许就在于接纳一切的不完美。准自己犯错,准自己迟钝,准自己站在原地不动。就像那只猫,它啥都不在乎。我们何必那么执着于把生活理得井井有条呢?还不如用理性的绳索捆绑自己,不如像那棵树一样,任由风雨摇曳,任由枝叶交叉纠缠。 最终,我想说,生活不是一场考试,没有标准答案,没有对错之分。我们只是暂时误入了一场荒诞剧的观众,间或无聊,间或麻木,间或感到窒息,最终发现,或许正是这些情绪,才是我们连接彼此的唯一桥梁。别急着去证明啥,别急着去修正啥,就这样吧,就如此烂下去。出于烂下去,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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