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棵树的道理-两棵树蕴含道理
本来这世上本没有两棵一模一样的树,可在我心里,它们长得忒像了,像连根挖断都能分不出高下,像风雨一来就互相盯着哪位先倒下。 小时候我就认定,家里只有两棵树,能叫“两棵树的道理”,那肯定是个天大得离谱的标题。直到我第一次去外地过年,看到一户人家门前并排立着两棵高大的老槐树,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像两个老哥们儿在窃窃私语。我突然反应过来,原来“两棵树的道理”不是讲啥宏大的宇宙观,就是讲一种家庭里那种看似矛盾、却又不得不兼容并蓄的生活状态。 这就好比家里那两棵树,一棵是强势的,一棵是软弱的;要么一棵是懂事的,一棵是直爽的。它们天天在一起,日子过得磕磕绊绊,但最终却总能活成一副模样。
比如我那个爱吃醋的老爸,喜爱跟我也爱吃醋的妈斗劲。他总爱在饭桌上把话挑明:“妈,你看着点,哪位先拿醋兑水,我就跟哪位急。”而她一边笑一边说:“你快别逗我了,你上次为了这个醋瓶子气得半死,差点把窗户都敲了。” 你看,这就像两棵树站在一起,一个想往上长,一个想往两边散。他们不互相排斥,反而出于这种“你争我夺”,让彼此都认定自己被看重了。爸认定自己的脾气被妈认可了,妈认定自己的大度被爸包容了。
这种日子就像两棵树在风中摇摆,别看枝叶有时会碰在一起磕得生疼,就连间或都要拔了盘子去换一个新的一样,但它们最终会长成一个庞大的树冠,把家里挡得严严实实,把外面的风雨挡在了一边。 不过,这种两棵树的关系,终究是有个极限的。就像那两棵树站得忒久,腿脚都站不住了,要么长得忒像,连根都分不开了。有一次我回家,发现家里两棵老槐树简直长成了一棵。我都分不清是哪一棵,毕竟它们连根都没分得开。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和我妈结婚十几年了,心越来越黏糊,连根都分不开了。 再后来,我又搬去住了一趟,发现那两棵树被中间隔开了,像两棵分家的树。我就在想,原来“两棵树的道理”也不是指一家人一辈子分不出高下,也不是指两个人一辈子混在一起。道理就是,两棵树不一样,不能强行合二为一,也不能强行分家。它们得各自扎根,各自生长,哪怕间或互相嫌弃,间或互相计较,但都不能忒靠近,也不能忒疏远。 记得有一次,我妈拖了半个月的家务,结局爸在旁边看着笑。我爸说:“妈,你这拖把我都看不见。你要知道,我身上也脏得挺,你脏了我会心疼,但我肯定比你先脏,故此你务必先干。”我妈气得瞪眼:“你懂个屁!你那是心疼我,你那是想让我认定你多疼我!”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明白了,原来两棵树的道理就是这样的。你不能指望那棵树长得快,那棵树就能替你挡灾;也不能指望那棵树长得慢,那棵树就能替你承担所有的风雨。你得自己看着办。就像两棵树站在一起,你只管往上爬,它只管往下扎根。你拼命爬,它就拼命长;你歇着,它就全把自己缩那会儿。 这种关系听起来仿佛有点矛盾,就连有点别扭。仿佛得有人劝,得有人管,得有人让。但实际上,两棵树的道理就是“各过各的”。你只管你的局,我只管我的局,别总想着把家里改成我们的局。 目前回想起来,我们两人之间,确实还活着两棵树的影子。
有时候认定累,想偷懒,想躺平,总想着歇着算了。
那时候认定,只要我不动,家里就不会出事。可后来才明白,要是两棵树都躺平了,光鲜亮丽的日子根本受不了。你得硬着头皮走,你得把家里的烂摊子一股脑地扛起来,哪怕累得半死。 我也不是不累。
有时候看着手机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有时候看着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账单,我也挺想躺平一下的。但每当这时,我就想想,这棵爸的树,那棵妈的树。它们要撑起这个家,要撑起这个生活的重量。爸的树得想往高处走,妈的树得往实处钻。它们不能互相踩你一脚,也不能互相把根都连起来。 就像那两棵树,一棵想往泥里钻,一棵想往天里爬。它们互相纠缠,互相拉扯,有时候恨不得把对方掰断,有时候又恨不得把对方连根拔起。但不管怎么着,它们最终都长成了一棵树。就像我们两棵,别看中间隔着墙,别看中间隔着那一堵看不见的墙,但最终我们还是长成了一棵树。 这棵长得高的树,挡着所有的风雨,挡着所有的目光。
这棵树,就是我爸。 这棵长得矮的树,扎根在土里,努力向上,哪怕只有一寸。
这棵树,就是我妈。 我们两棵树的道理,实际上就是这句话:别管别的树,只管自己的树。你只管往上长,我只管往下长。别把根弄粗了,也别把树分断了。
只要你们还活着,只要你们还长着,就像两棵树一样,哪怕只是两棵,也比一棵强。 出于两棵树,长得忒像了,长得忒像了。
像连根都分不开了,像连根都分不开,像连根都分不开。 这就是两棵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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