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忒阳刚气呼呼地顶过山脊,露水还没凉透,我那只名叫“小懒”的狗就睁开了眼。它不是那种急着去追蝴蝶的小家伙,反而像块刚出炉的玛格拉饼干,厚实、粗糙,透着股子踏实劲儿。 邻居小强家那日的鸡犬不宁,小强嚷嚷着要抢回被偷的鸡,结局差点把邻居家的菜园子给翻个底朝天,最终气得小强坐在西红柿地那堆烂叶子上啃了半小时,然后灰溜溜地回屋去。我在一旁看着,心想:哎,咱们家这日子,要是能像这样,哪儿都有活干,那才叫真痛快。 我也没像小强那样,为了那一只在屋檐下的鸡,跟邻居干到半夜,最终半只鸡都归了那邻家大婶。大婶是那种能人,进出两口子家像流水一样,连个“借”字都懒得说,顺手就把鸡偷了回来。可小强就烧得慌,非要把那只鸡从大婶家又抢回来,结局闹得鸡飞狗跳,最终那鸡被大婶赶回了鸡窝,别看鸡没少,但小强气坏了,连那几捧土里的蚯蚓都吃光了。 我这就想起爷爷那会儿给我讲的那个“小羊羔的故事”。
那小羊羔前脚刚走,后脚又回来。它一回来,那赶驴人的马就让它给骑了,连尾巴都要扯下来当鞭子使。小羊羔说:“我都没吃羊肉,哪来的尾巴让它鞭子去?”赶驴人却说:“你吃羊肉了,这才叫有本事。”小羊羔不服气,又跑回去吃羊肉,结局那是刚煮熟的,烫得它身子发抖,肚子都疼了,还得跪着。
后来它想通了,说:“我那时是弱者,目前我是强者了,我回不去了。” 我摸了摸小懒的耳朵,它舒服地眯着眼。
实际上我们跟那小羊羔挺像的,咱家这时候也有鸡,也有草,也有那堆烂叶子上啃得肚子圆滚滚的小强。可有些时候,咱得学学那只小羊,承认自己是个“小羊”。承认自己目前吃的东西是“煮熟的”,承认自己目前腿短,承认自己刚刚差点翻了菜园子。 你说,承认自己是个弱者,是不是就踏实了?小强要是当时也学学小羊,说“我刚刚差点翻了菜园子,我不中了”,那估摸鸡就少一只,要么少两只。可咱不学,硬着头皮假装自己是那头“高山羊”。结局呢?小强还在往回跑,折腾半天也没把鸡抢回来。大婶看繁华不嫌事大,笑着说:“目前鸡归我了,你快回去吧,别又去挖坑。”小强一听,腿都软了,连那土里的蚯蚓都顾不上踩,直接去把那堆烂叶子上那半块西红柿给啃了。 这时候,我想起那篇新闻报道里说的那个事儿。昨天下午,有个大超市的货架,阳光照得刺眼。货架那根立柱上,趴着两只老鼠。
第一只老鼠,看着挺壮,尾巴翘得老高,它心想:“嘿,我这是‘高山羊’,我看呢,这是‘鸡’,我崽子能飞起来!”它用力一跃,结局没跳起来,就在那架子上爬了把,结局给那根立柱戳了个洞。
第二只老鼠,它看着挺虚,尾巴耷拉着,它心想:“哎呀,我这股子劲儿,连只兔子都使不上,不如乖乖地趴着等着被哥们儿吃掉。”它屈辱地趴那儿,结局肚子饿得咕咕叫,一巴掌拍到了地上。 这两只老鼠,一个认定自己是“高山羊”,结局把自己给戳穿了;一个认定自己是一般/平平老鼠,结局被“鸡”踩成了“鸡窝”。
你看,这道理是不是特别明显?凡是认定自己是“高山羊”的,最终都得被踩成“鸡窝”;凡是承认自己只是个一般/平平小动物的,最终还能苟活。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小懒,它正趴在那堆烂叶子上,肚子圆滚滚的,看起来像只吃饱了的大金仓鼠。它想:“我刚刚差点翻了菜园子,我不中了,我得认个错。” 我想给它撸撸毛,它却挺乖,舒服得直哼哼。我这才明白,咱们家这日子,别看目前鸡都归大婶了,小强也去啃烂叶子了,可只要咱们心里这点“小羊”的味儿没丢,只要咱们不硬撑,不认定自己是那一头骄傲的“高山羊”,那咱们这辈子,哪怕慢一些,只要别把脖子伸得老长,别把尾巴翘得老高,日子照样能过,还过得挺滋润。 毕竟,能活下来,总比最终被戳个洞好得多。
这道理,写在报纸上、新闻里,显得光鲜;但咱们靠自己一步步试出来的,才是真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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