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日记感悟-鲁迅日记读后感
那是《狂人日记》,整本书就是血,是那种浸透在骨子里、渗进每一个字里的血。
这就好比在一个满是亲情的饭桌上,突然有人把刀架在屠夫脖子上,大声吼道:“你们哪位敢动我?哪位敢动我?”他吼的不是肉,是这人间伦理社会所有的温情脉脉,所谓的“仁义道德”,不过是压在心头那把悬着的刀。 写日记的人是个疯子,但他写的却是真话。日记的开头写得特别直白,直接告诉读者:“我是一条狗,我是人,但我是个真正的狂人。”这好办的自我剖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所有假装清醒的家伙措手不及。我盯着那个“狂”字,认定它重得像块铁。
为啥要用狂?出于正常人看着这满纸的罪恶、这满眼的血光,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连笔都抖得不成样子,如何可能写得出来这满纸的谩骂?要是我是正常人,读到“仁义道德”这四个字,我会立马手抖得连笔都画不出来,脑子里只会浮现出“杀了我算了”的念头。可他不是,他是一个清醒了的疯子,他在写,他在记录,他在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喊大叫。 这种恐惧是源于对“吃人”的极致恐惧。白话说“吃人”,但日记里写得更具体、更恶心。它说:“仁义道德”这些伪君子,披着礼教的薄衣,里边塞的却是无数人的骨头和鲜血。他们表面上看着和蔼可亲,问你“吃了吗”,问你“爱哪位”,问你“安否”,心里想的却是如何把你磨成肉酱,然后喂给合法的唯一几个“正常人”——也就是那些拥有血浓于水的血缘和地位的人,以此来知足他们的孤独和饿得慌。 我想到了鲁迅先生后来写的那句话:“从今赶明儿,中国是没了人的地了。”这句话放在日记里简直就是一张判决书。
那会儿我们总当作自己是父慈子孝,是君臣上下,是男女社会。可日记里的一切证据,都在说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鬼话。
那些所谓的“大人物”,那些穿着长袍马褂的老爷,他们眼里能看到啥?只能看到一张张死去的脸,和一堆烂肉。他们把活人嚼碎了,咽下去,然后吐出新的“仁义道德”来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秩序。 这让我想起一些具体的数字,能让我更刺痛地感受到那种压抑。在自然界里,一只狼群能够轻易打死一头熊,出于熊忒老了,忒慢了,忒笨了。但在人类社会里,难道不是道理吗?
难道不是“仁爱”吗?
难道不是“礼义”吗?可那都是哪位写的?那些写这些道德规范的人,他们自己也是人,他们生活在这世上,他们也挺饿,他们也会被那些“吃人”的力量吞噬。
这就好比一个被绑在舞台中央的人,嘴被割了,脸被涂黑了,站在台上大声喊着:“不许动!哪位动我……"这时候你挺难让他宁静下来,你只能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在心里默默流泪。 日记里有一句话特别戳心:“今天晚上,我才知道我是一条虫。”这话忒狠了。虫?那是低等生物,是被吃掉的,是被碾碎的。可当时的鲁迅先生,作为一个知识青年,作为一个试图仰望星空的现代人,竟然这样对自己下结论。他承认自己是个被封建礼教吃掉了的虫子,承认自己的本能、自己的血气、自己的来气,都成了那些虚伪道德的养分。
这种自我确认的痛苦,比走在街头被枪指着头还要难熬。 我反复读着那些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句子,认定那些骂声别看刺耳,却有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功能。仿佛只要我骂得充足大声,充足理直气壮,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圣人”,那些所谓的“仁人君子”,就会感到一阵战栗,或许他们会放下手中的屠刀。
这是一种古老的母性本能,一种想要保护弱者、想要制止暴力的冲动。当千万个“我”齐声呐喊,当每个人都认定自己是那个即将被吞噬的怪物时,那个庞大的“吃人”的机器,是不是就会停转? 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上,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那个“狂人”。
或许你会在某个瞬间,看着路边卖花生的人,认定他是个圣人,认定他是全天下最仁爱的人,认定自己能够对他讲下流的黄段子,认定他值得被侮辱。但日记告诉我们,这种所谓的“仁义”,不过是食人者的借口。他们吃的是人心,吃的是良心,吃的是挣脱牢笼的自由。 如今想来,这不只是是一篇日记,更是一次对整个人生逻辑的推翻重造。它告诉我们,没有纯洁的羔羊,只有被滥射的箭头;没有绝对的正义,只有盲目标黑暗。鲁迅先生用这样的文字,把中国人从蒙昧中拉了出来,把大家从麻木的灵魂里拽了出来,逼着我们直面那个残酷、难看、却无比真的现实。 读罢此书,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血淋淋的画面:绍兴城外破败的村庄,黄鼠狼叼着小孩子,那是“吃人”的具象化;满城的血光,是无数无辜生命被随意抹去的痕迹。
这些画面别看恐怖,但它们却是真理,是务必被看到的真相。
要是连最忠实的记录者,连《狂人日记》这样的绝笔都写不出来,那么这世上还有哪位敢敢大声讲话?还有哪位敢敢喊出那个被血染红的“吃人”二字? 或许,这就是鲁迅先生想要达到的效果。他不想让我们一辈子活在幻想里,不想让我们持续做只会点头的吃人机器。他让我们感到恐惧,让他意识到自己并不保险,让他知道这人间并不已经保险。
只有当所有人都感到恐惧,当所有人都意识到“吃人”的真相时,这碗饭里的温吞水才会被打破,这满室的谎言才能被掀翻。 故此我后来才明白,鲁迅不只是是在写小说,他是在写一种精神。他写的是我们内心深处那个被压抑的、来气的、想撕碎虚伪面具的本能。
那个本能一旦觉醒,它就没有本事制造和谐,它只会制造混乱,只会制造痛苦,这才是最真的“自由”。 目前,每当我看到那些被骂得面目全非的字句,我总会想起灶台间里的红烧肉,想起那个被炖煮得烂熟的人。
原来,所谓的“仁义道德”,不过是这庞大缸里的一块肥肉,被那些吃人的猛兽,骗过了眼,骗过了鼻子,骗过了灵魂。而那只“狂人”,就是那个终于终于被饿得发疯,终于终于要把这层遮羞布撕下来的怪物。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那本泛黄的日记上,那些红色的字仿佛还在跳动着,在诉说着那段血淋淋的历史。它提醒着我,历史的教训是沉甸甸的,但当下的任务却是艰难的。在这个复杂的时代,我们依然可能被蒙蔽,依然可能被异化,依然可能成为另一个“吃人”链条上的一环。但只要那个“狂人”的脚步还在,只要还有人在大声呐喊,哪怕声音微弱,哪怕只是是一声叹息,那黑暗的大地,终究是会被一点点照亮的。 我合上书,手指头微微发凉。我认定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深夜,回到了那个被枪指着的街头。但我告诉自己,不要怕,出于我知道,那个“狂人”还在,那个呐喊还在。
只要还在呐喊,希望就一辈子有,确实,一辈子有。
哪怕这世界的底色是灰色的,哪怕这人间的一切都是血和肉,但只要活着就有活下去的理由。出于,不做吃人的人,是我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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