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的荒凉与温暖:读《白雪皇后》的碎碎念 翻开《白雪皇后》,第一感觉不是童话里那种晶莹剔透的魔法森林,反倒像是走进了一个被精心修剪过的枯井。艾格尼丝·简蒂·汉密尔顿(Agnes deeny Hamilton)站在窗边,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累得慌,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这种累得慌并不夸张,在那个被政治斗争、家族恩怨和扭曲道德裹挟的时代,每个人都像是一粒在风中摇摇欲坠的尘埃,而皇后就是那根死死攥着命运木棒的权杖。初读时,我认定她是个为了家族尊严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像极了现实里那些为了上位不惜牺牲一切的政客。但随着故事的推进,我慢慢发现,艾格尼丝更像是一个被生活逼到绝境的可怜人,她的“恶毒”背后,藏着对老公威克多姆·汉密尔顿在海上航船遭遇风暴时丧失所有、最终沦为奴隶的无尽悔恨与绝望。 在这个故事里,最让人揪心的不是那些政治算计,而是那些关于“浪费”的荒诞隐喻。海格特·汉密尔顿勋爵那个“浪费”狂人,在小说里简直是个笑柄。他为了博取皇后和威克多姆的欢心,疯狂地办舞会、办派对,还试图用香槟、烟斗来挑衅皇后。结局呢?皇后不仅没被逗乐,反而被吓坏了,就连一度“中风”。
这让我想到现实生活中,有时候我们明明知道某些行为是迟钝就连荒谬的,却还要非要做不可,生怕别人看笑话。威克多姆后来在岛上生活时,那种自嘲式的幽默,反而让我看到了他内心某种程度的自我解嘲。他知道自己像个疯子,但他还是选择了配合。
这让我想起那些在烂人烂事里混迹多年、尝试用各种花样来掩饰自己迟钝的人,他们往往不是确实智慧,只是不想面对镜头前那个平凡的自己,便拼命表演,哪怕最终连观众也看穿了一切。 还有一个细节贼触动我,就是皇后给威克多姆洗脚的场景。
那时候威克多姆还是个奴隶,满身污垢,而皇后正穿着华丽的礼服坐在一旁。她一边擦洗他那双满是伤痕的脚,一边颐指气使,说那些在车上吵吵嚷嚷的穷鬼们如何那么吵。威克多姆当时心里想,这女人真是疯了,想让他坐船。但我知道,他实际上没那么恨她,起码在那一刻,他需求她的陪伴。
这种情感别看卑微,却有着一种跨越阶级的纯然。当威克多姆最终明白皇后是爱他的时候,那种释然让我认定,甭管外面的世界多么荒凉,只要有人愿意为你洗脚,哪怕只是把你当奴隶,也是天大的幸福。
这也让我反思,我们为啥有时候宁愿面对陌生人,也不愿面对自己的至亲?可能是出于恐惧,怕一旦摊开来说出心中的委屈,对方不会像她的老公那样,哪怕带着满身污秽,依然愿意伸出手。 后来,艾格尼丝在岛上度过余生,看着她被囚禁的生活,那种无力感确实让人心疼。她不再是那个在伦敦街头指点江山的政治家,而是一个被命运反派的悲剧角色。小说里提到了当时的历史背景,1846 年是出于她老公在海上遭遇风暴,牺牲了媳妇儿和孩子才害得她丧失老公。
这种背景下的绝望,是任何个人英雄主义都无法弥补的。她丧失了家庭,丧失了老公,她还务必面对一个曾经深爱她的老公,和一个为了她好却把她当玩物的老公。
这简直就是地狱模式。在国内的一些离异家庭要么婆媳矛盾中,我们也会遇到类似的情况。大量时候,我们嘟囔对方不理解自己,认定对方忒过自私。但要是你仔细想想,对方可能确实只是一个在茫茫人海中找不到方向、只想找个港湾的人。正如艾格尼丝当年说的,她穷得连买衣服都艰难,她需求海格特帮她在家里办舞会来维持尊严,她需求皇后在船上接济她,否则她活不过冬天。
这是一种双向的消耗,是一种在绝境中互相取暖的可怜。 读到最终,我并没有直接得出大道理,而是陷入了更深的沉默。艾格尼丝的结局别看悲惨,但她留给读者的思索空间却挺大。她身上那种对一般/平平人的尊重,对自然环境的警惕,哪怕生活再艰难,也能让人感受到一丝光亮。
我想,或许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暴风雪”里挣扎,有时候我们需求像皇后那样,在困境中依然保持清醒,去观察、去感受,而不是盲目地卷入无谓的争斗。世界或许并不完美,充满了阴险和算计,但人性里总有一些无法被磨灭的温情。就像书中那个在船上试图救人的男人,哪怕最终黄了了,他那份对生命的敬畏也足以让人动容。 合上书的时候,窗外的雪花似乎又落了一地。
这本童话之故此能流传至今,或许不只是是出于它有格林童话式的好办故事,更出于它在那些看似荒诞的描写中,藏着一个关于人性、关于在贫瘠中努力寻找温暖的故事。艾格尼丝·汉密尔顿的故事告诉我们,甭管身处多么冷飕飕的境地,都不要拉倒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也不要轻易否定那些曾经爱过的人。出于在那些看似荒谬的荒唐事背后,或许确实藏着最真挚的深情。
这大约就是《白雪皇后》最让我久久不能平复的地方:在这个充满不确定的世界里,我们要做的,就是那颗在雪地里艰难前行、却一直不肯拉倒的自己。


相关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