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鸟的道理-画眉鸟的道理
那是画眉鸟,看着像只穿绿衣服的野猫,背上的羽毛一翘一翘的,活像只揣了个鼓的小松鼠。它不叫也不闹,只是在那儿蹲着,眼眯得像两团绒球,专座我的脚底和窗台,屁股底下总垫个破布,说是为了透气。 画眉鸟是条“短跑精”,别看它平时缩着脖子,听到动静就得像箭一样窜出去。去年夏天,隔壁老张家的宠物狗半夜嚎叫,一只画眉鸟就叼着百灵鸟的叫声,冲进了我的灶台间。它在那儿转了三圈,最终竟然在灶台上跳成了个“八音盒”,一边拍翅膀一边唱那首《凤凰山歌》,那旋律比隔壁那只只会叫“汪汪”的巴哥狗还上心。我还真没抓它当宠物,每次想把它牵走,它就“唧唧”叫一声,翅膀一振,瞬间又飞回了枝头,尾巴翘得老高,像是在说:“别走,这儿还有新虫,我怕你跑了。” 画眉鸟这鸟架子,是跟树长在一块儿的。我看它这一来一去,心里总有点犯愁。它忒爱干净利落了,喝的水杯里都有死苍蝇,每次想喂它,它就把杯子一推,眼神里透着点“嫌弃”,仿佛在说“你脏,别碰我”。有一次,我为了给它量身定做一个专属水碟,特意找了个没裂缝的陶瓷碗,想让它喝个痛快。它刚把水喝掉,嘴就叼过条湿毛巾,把水盆边缘全舔得油亮油亮的,嘴里还发了个“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夸它碗真大。我傻眼了,这哪是鸟儿,这是个拿着鸡毛掸子给我拿抹布的保洁员啊。 实际上画眉鸟也不是个坏鸟,别看笨了点,但那股子闯劲儿是真够的。记得去年深秋,我在研究如何给它换季,想给它买只更大的鸟。结局刚出门,那只画眉鸟就飞到了窗台,对着我发了会儿呆。我转头一看,菜市场那边大爷大妈挤满了,风里带着腥气,还有卖鱼腥的臭鸡蛋味儿。
那画眉鸟没飞远,而是站在原地,尾巴一甩,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旁边卖鱼的小贩。它没叫,没飞,只是把翅膀用力一抖,抖出一阵白雾,然后趁我不注意,顺着窗户溜进去了。
那小贩正低头数钱,那画眉鸟立马像个小灵猫,顺着绳子爬上了货架,先光顾着看那些红彤彤的辣椒,嘴里还嚼着几片叶子,直到把辣椒全叼走才肯安心,尾巴最终还在我手里晃了晃,像是在说:“别惹我,这儿全是肥。” 我也想过把它当猫养,每天遛弯,逗它看戏。可结局呢?它早就不理我,整天在笼子里待着,要么趴地上打哈欠,要么对着熟了的面条发呆,嘴里还叼着半截面条。有一次,我刚转身去倒水,它突然从笼网里探出来,直直地朝我扑来,爪子都伸长了,差点把我尾巴给夹断。我吓得赶紧把它抱走,它也不挂念我,只是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盯着我,仿佛在说:“我要吃这个,你要管着。” 画眉鸟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活得明白”的样子。它不懂啥哲学,也不懂啥大道理,只知道飞得低一点,吃得饱一点,遇到的哥们儿多一点。
你看它,有时候百无聊赖地蹲在墙角,尾巴一甩,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脸蛋儿一鼓一鼓的,那样子,就像个刚学会打字的文字处理软件,笨手笨脚,却总想把事件做得“收拾得整规整齐”。它不会飞高,飞不高,但总能在家里找个舒服的地方,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我有时候也会想,它如此“小气”是不是出于翅膀不够大?
要么是出于它知道,自己飞不那会儿,只能在这里跳来跳去,用这双小翅膀扇出点风,日子就能过成诗。它不眼红别的鸟儿飞得高,也不在乎别人如何评价它,它的事就是:今天有虫子,就叼回家;今天没虫子,就在墙根底下打个滚,看着阳光打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
那眼神,那样子,透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哪怕再穷,也要守着这一方天地,把日子过得明明白白。 临走时,我又看了一眼它。它并没有立马飞走,而是站在枝头,背对着我,把脖子一缩,像是个不开窍的路人,又像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我伸手想抓,它却突然“扑棱”一声,一下子又飞远了,只留下满地的羽毛和它那双亮晶晶的眼,对着我眨了两下,说:“再见,我的新邻居。” 画眉鸟不讲话,但我知道它心里明白。它飞得高,是出于它懂得该落在哪儿;它吃得饱,是出于它懂得该靠近哪位。它不是啥大道理要告诉人的,它就是个坐在门口吃早饭的一般/平平人,只是比哪位都勤快,比哪位都识相。
毕竟,哪位没个飞不那会儿的鸟窝?哪位没个在灶台间被喂剩饭的晚餐?只要心在飞,总归能找个地方落脚,把日子过成自己喜爱的样子。
有时候,还不如去猜它想啥,不如就看着它在那儿睡得香,尾巴翘着,嘴里哼着歌,那是它自己的世界,也是它最大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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