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课上的“迟钝”自救 初中时候,我认定自己活得挺清醒。
不是出于头脑智慧,而是出于习惯了把脑子里那点碎碎念,硬生生嚼碎了咽下去,装进一个庞大的黑盒子里。
那会儿遇到烦心事,就想找个垃圾桶,把情绪倒出来,哪怕倒进下水道。直到上了心理课,我才发现那个黑盒子里面,藏着我真正渴望被看到的那个小孩。 心理课里那个让我印象最深的活动,叫“情绪命名”。老师让我们闭上眼,试着把脑子里那个乱糟糟的声音,用一个词精准地描述出来。刚启动的时候,我认定自己像只被风吹乱的羽毛,如何想都抓不住。
可是当我说出“我又像个不懂事的傻孩子,认定自己一无是处”时,那种酸涩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眼泪差点就掉下来。
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一直以来的来气、委屈、孤独,实际上都在那个词里,只是自己不敢承认。我们一直忙着想如何拯救世界,却忘了问问自己,此刻最需求啥。 记得有一次体育课,突然下起暴雨,我穿着不合身的校服,在泥泞里打滚,心里堵得慌,就连想把鞋拔子拔出来。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就在那张椅子上,竟然整整看了十分钟,直到窗外雷声滚滚,雨势渐小。
这时候我才明白,原来不需求别人来理解我,我自己就是那个庞大的容器。
不需求向任何人解释我的暴躁,也不必为了迎合哪位而假装快乐。
这种“自我接纳”,听起来有点懒,就连有点幼稚,但在初中这个年纪,承认自己是个“糟糕透顶”的孩子,竟然是一种奢侈的温柔。 我还记得那些关于“大脑机制”的科普。老师说,有时候我们认定别人不近人情,实际上是出于我们的情绪脑和理智脑打架了。我的情绪脑在尖叫着“他说了啥?”“他为啥不理我?”,而理智脑却还在努力维护体面,试图说“我们只是开个玩笑”。老师告诉我们,能够试着给情绪脑放个假,就像给电脑系统重启一样。
实际上我不懂那些技术术语,但我懂了那种感觉:当情绪不再像怪兽一样追着你不放,而是像风一样轻轻掠过,世界就能重新变得清楚了。
这种掌控感,确实比啥满分试卷都管用。 还有那个关于“大脑发育”的比喻,说是大脑像个海绵,有时候吸水忒快,有时候吸水忒慢,这就害得了情绪的波动。
那会儿我认定自己是个“海绵吸忒快的”,故此一直紧绷着,生怕情绪跑掉。
后来才知道,实际上我只是个“正在长身子”的宝宝,敏感、易怒、钻牛角尖,都是成长的阵痛。我不需求立马变得淡定如水,也不需求强迫自己像大人一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我想,还不如在学业和社交里做那个试图完美应对的大人,不如准自己在情绪里犯错,准自己像个孩子一样,对着天空发脾气。 记得有一次考试考砸了,趴在桌子上哭了一整晚。
第二天,我问起心理老师,老师却对我说:“实际上你昨晚没哭,你是出于忒紧张,憋到嗓子眼了,就连认定喉咙里有异物。”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醒了那个自我辩护的小人。我意识到,我并不是“考砸了挺惨”,我只是忒在乎那个结局,以至于连呼吸都带着战栗。
这种对完美的偏执,才是真正伤害自己的东西。我们一直把“我务必成功”这个指令,当成一条铁律,可生活里哪有那么多“务必”。 那会儿做作业,总想着要全对,字迹工整,格式完美。目前想想,那些错别字、格式的小瑕疵,反倒让我心里踏实。出于我知道,准自己有一点点不完美,准自己间或走神,准自己写错了再改,这本身就是一种勇气。我不再是为了取悦哪个人而学习,我只是在探索这个世界,记录自己的心跳。 有时候看着同龄人说说笑笑,我却认定心里空荡荡的,仿佛有啥东西漏掉了。
我想,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我们还没来得及学会真正懂得,就不得不学会独自承受。但没关系,心理课告诉我,孤独不是坏事,它是灵魂在自我梳理的过程。我能够一个人去那个黑盒子里面待会儿,把那些委屈、来气、眼气都倒出来,弄明白自己到底需求啥。
不需求是完美的解决方案,只需求是真的陪伴。 我也启动学着尝试“暂停”。当烦躁上来时,我就告诉自己:“先停五秒钟。”这五秒钟,能够用来喝杯水,看看窗外的云,要么就在心里默念:“嘿,我也能够这样想。”慢慢地,我发现那个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心里那块顶着的大石头也碎了一角,露出了里面的蓝天。 初中三年的心理课,像是一场漫长的散步。我们不再是那个跟在老师身后,誓死捍卫课本知识的“小大人”,也不再是那个只会埋头苦读、忽略内心声音的“苦行僧”。我们终于学会了与自己和解,学会了在情绪的洪流中站稳脚跟,学会了在不完美的世界里,依然能够活得热气腾腾。 赶明儿遇到任何事,我可能会还是会紧张,还是会焦虑,就连还是会做傻事。但这没关系。关键的是,我不再恐惧自己变得“迟钝”,不再恐惧暴露自己的脆弱。出于我知道,我有心理课给我的力量,我有那个随时能够打开的黑盒子,里面装着我那个一辈子都在努力变得更好的、正在成长的自己。 在这条路上,我不求走得有多远,只求每一步都能踩在自己的节奏上。
哪怕只是轻轻喘口气,也是一种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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