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里的荒诞与真 晏大强老师上完课,把那个被改了一千遍的《围城》讲完了。 我坐在后排,手里捏着一杯凉透的咖啡,认定喉咙里像塞进了一块凝固的石头。
这本书讲了哪位?讲的是一个男人在外面认定外面是围城,在里面又认定里面是囚笼的故事。晏大强老师讲得声色俱厉,眼里闪着光,仿佛是在教我们如何向全世界宣告这个经典地位。可这日晚上的讲座,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把几千年来的思想战役都浓缩在了一个房间里。 起初我还能勉强信任“围”的意思是城墙,是阻挡。
那时候我读《围城》,认定钱钟书老头子是在用一种冷峻的笔触讽刺那些吃不到嘴里就吐出来的人,讽刺那些明明知道是坑却跳下去的人。
毕竟,在座的人多半是同龄人,把老师的话当作了某种程度的真理。
直到后来,晏老师把那个“圆”字念出来,那声音像是一把钝刀,顺着喉咙往里刮。他讲得深,讲得透,讲得让人想哭。
那个圆,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圆圈,而是人心里的圆,是一个人在非理性、非现实的状态下,仿佛把自己放进了一个透明的圆里,除了旋转、旋转、再旋转,别无他法。 我想起我自己。 在刚来这所学院的时候,我也当作自己的大学生活是圆。圆,就是毕业,就是换个地方,换个圈子,换个圈子再换个地方。
那时候总认定这个圆是坚实可靠的,能稳稳地托住我所有的梦想和狼狈。可晏老师一来,那个圆就裂开了。他指着那本《围城》,说,你看,这就是圆。你越努力往里面钻,越出不来,出于里面全是墙。 可是,墙又是啥? 晏老师讲得最精彩的地方,不是那几句“人生如围城”的套话,而是他重新定义了“围城”。他说,围城不只是外部,围城就是内部。你越在内部挣扎,越认定外面是围城;你越想逃离那个内部的小圈子,越认定外面是巴比伦。
这简直是把两个概念硬生生揉在了一起,就像把两杯烈酒一起倒进同一个玻璃杯里,瞬间溢出来,呛得喉咙生疼。 这种理解在我的脑海里强行构建。我启动质疑,是不是所有的痛苦,实际上都源于“被困”。 我想起了身边一个哥们儿,他从事的是新媒体运营,每天起早贪黑,跑遍了各大平台,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焦虑得像只 trapped 的小仓鼠。他问我,为啥总认定没有出路?我告诉他,出于你一直被困在“围城”里:困在学历的围墙里,困在资源的围墙里,更困在一种“非你不可”的冒牌期待里。你越想要突破,越认定那墙高;你越想要逃离,越认定那墙厚。 晏大强老师曾跟我说过,真正的突围,往往不是撕碎墙,而是推平墙。
要是墙还立着,你就只是围城里的囚徒。但要是墙是自毁的,那就是破壁的人。 便我在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我启动尝试把自己从那些冒牌的“圆”里剥离出来。我不再纠结于所谓的“完美职业路径”,不再执着于要在某个特定的行业里做到极致。我启动接纳自己的“不完美”,就连接纳自己的“黄了”。就像书里那个范特西先生,他也认定自己是个黄了的艺术家,但正是这种黄了,让他学会了如何更好地生活。 我也启动试着“推平”心中的那道墙。 有一次,和一个刚入职的同事喝晚茶,他跟我嘟囔天天加班,认定人生完了。我说,你想想,你目前的这个岗位,实际上就是一个“围城”。你在这里,是为了搞定某种意义;但你在那里,却又是另一个意义的囚笼。你越拼命往里钻,离那个真正的出口就越远。 然后我说,你试着把墙推平。 如何推?你不用硬撞,你是推。你不需求那个所谓的“铁饭碗”,你不需求那种“朝九晚五”的舒适区。你只需求把那些为了虚名而活的欲望,一个个一个个地推倒。当你推倒了第一个墙,你会发现,墙塌了,那个“圆”就裂开了。 这就像晏老师讲的那样,人生就是一个不断打坐的过程。坐,是为了看清;打坐,是为了解脱。 后来,我遇到了那个哥们儿。他终于放下了职场上的焦虑,学会了在下班后的工夫做自己喜爱的事。他说,实际上生活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所谓的“围城”,不过是我们在围城里打坐时形成的错觉。 实际上,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墙”。学历墙、身份墙、道德墙、情感墙……你越往上爬,当作离出口越近,实际上离真正的自由越远。 书里的范特西先生,他在外面也是围城,在城里也是围城。但他没有把这两个围城混为一谈。他明白,围城是墙,但也只是墙。墙之外,还有墙外;墙之内,还有墙外。你只需求专注于墙本身,把它推平,要么把它推倒。 晏大强老师讲到最终,似乎并不想让我们离开这个“圆”。他并不需求我们逃离那个“圆”,他需求我们在这个“圆”里,学会如何呼吸,如何生存。 我突然明白,人生的意义,或许并不在于走出了围城,而在于你拥有了推开围墙的手。当你拥有了推开围墙的手,你就不再是围城的囚徒。 你不再是那个在名利场里奔波,看着别人成功而自己却步同进退的人。你不再是那个在深夜里独自抽搐,认定人生毫无意义的人。 你变成了那个站在墙外,看着墙上的人,微笑着说:“你看,墙终于推平了。” 这,才是我读完《围城》后,唯一的感悟。 墙推平了,生活才刚刚启动。而那只被关在墙里的仓鼠,终于学会了在墙外,自由地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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