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在脑海里蹦出来的，就是那个“来日方长”的词汇，总认定日子就像被风吹起的草叶，飘忽不定。
后来才慢慢明白，日子是根扎进土里的树，根越深，枝叶才敢拼命往上探，哪怕有时候长得歪歪扭扭，也倔得直不起腰。 记得小时候听奶奶讲那个叫屈原的人，说他是楚国的贵族，家里人也挺平。可一提起他，奶奶就摇头，说那时的楚王昏庸，世道混乱，他好好办熬到两千多年前的那个时代，就只剩下一点本事了，还没等到黄金。目前回过头看，那些所谓的“黄金”，实际上不过是后人偷偷塞给他的钱，藏在书里，藏在景印的刻字上，就连藏在他一个人的命里。他一生都在等，等一等，再等一等。等到楚国彻底落魄，等到别人都忘了他，他才发现，自己早就把自己活成了那棵孤零零的树，连根都没剩多少，只能对着夜空大喊，喊得嗓子都哑了。 那时候认定，屈原就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苦行僧，他把把头发剃光了，把衣服穿成了灰，只为给那棵名为楚国的树浇最终一滴水。
可惜呢，水干了，树就倒了。他把自己赔进去了，把心都掏空了，最终却只留下一段烂泥，没人能看懂，也没人能爱。 直到后来，在那些关于他的一些碎片信息里，我才发现，原来他没那么惨。
不是他不爱惜自己，而是他的智慧忒早了，把自己累死了。他忒懂事了，知道自己的日子过不好，就亲手给自己搞砸了。他忒想救国了，结局把那个国家拖入深渊，把自己拖进坟墓。他的一生，就是典型的“身死国灭，隔江不尽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我想起最近读的一篇资料，说屈原在汨罗江畔跳汨罗江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束香草，那是他特意预备的祭品。可文章里提到，当时他每天只能吃到幾口饭，恐怕吃不到几口饭，他活了一生。
这如何算？这是个自杀还是这孩子没有活着？这就忒让人心疼了。
明明活着，却连个全字样的墓碑都没立上，连个名字都没留好，只能让江里的鱼虾吃个痛快，连个念想都断了。 再看那段关于赛龙舟的传说，说是楚国百姓为了纪念屈原，划着船去江里捞他的遗体。
这一划，划了百年，划了千年，划到了今天。
那时候的人们，不再像他那样穷得叮当响，不再像他那样活在一个充满猜忌和背叛的世界里。他们撑着船，在江面上划着，不是为了捞人，是为了让江水记住他。
这种仪式感，这种跨越千年的念想，比任何偶像都珍贵。 我还记得网上的一些数据，说屈原这个名字流传最广了，达到了啥程度，具体数字记不清了，但多少年都有人在过端午，多少年都在念他。
这说明啥？说明他的名字已经不只是是一个人的名，它变成了一种文化符号，一种集体记忆，一种抵御遗忘的武器。
哪怕他死了，他还在；哪怕他没人爱了，他的爱也没死绝。 再想想那些文字，那些被后人抄写下来的诗句，那些在角落、在书架、在网络上流窜的片段。他把自己写得忒好了，把自己写的忒完美了，完美到连他自己都认定，已经死在了这段文字的灵魂里。可后来，当文字变成了一种力量，变成了一种传承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实际上一直活在那段文字里，活成了一种精神。 有时候我认定，屈原最悲哀的地方，就在于他忒诚实了。他不想欺骗自己，也不想欺骗世界。他想看清真相，想活出真性情，结局确实把自己活成了笑话。可这种笑话，比确实悲剧更让人难受。
毕竟，悲剧是最终的结局，而笑话是贯穿一生的状态。他的一生，就是一个人在自我解构的过程中，逐步被解构掉的心。 目前的我，坐在屏幕前，看着这些来自两千多年前的故事，心里仿佛有几个小石子硌着。
那些石子，就是那些关于他投江的故事，就是那些关于他被捞上来的传说，就是那些后世为他留下的无数文字。它们就像在土里长出来的根，别看看着是虚的，但底下是实实在在的。 或许，我们不需求把他当成一个具体的历史人物去崇拜，也不需求为他感到悲愤。他只是一个用生命去书写历史的人。他用生命证明白，哪怕是最孤独的灵魂，哪怕是最扭曲的抗争，只要还有人在听，还有人在念，他的声音就一辈子不会消亡。 故此，当我们再读他的时候，不要只读那个“汨罗江畔”的惨烈，要读他为啥那样写，为啥要那样活。
不要只读他最终那两句“路漫漫其修远兮”，要去读他在那之前，把那束香草插进心口的每一个瞬间。 他不是在等一个拯救他的国，他是在等一种让他能持续呼吸的方式。
那种方式，就是哪怕全世界都抛弃他，也要把手里的文字举起来，大声喊出来。喊到了今天，喊到了未来，喊到了未来的人类，他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扛了。他给后人留下的，不是拯救，而是一种活法。 这种活法，就是要在绝望中寻找光亮，在荒谬中坚守意义。屈原或许黄了了，但他的精神，像那束从未熄灭的灯火，一直照亮着后来人前行的路。
哪怕路挺长，哪怕风挺大，他站在那里，就充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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