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忒阳毒辣,空气里浮动着热浪,操场一片喧嚣。队伍排在第三排,听哨子,我们启动跑。
起初是二十秒,后来变成三十秒,接着是四十秒,直到我气喘吁吁地跑完最终一圈,心里那股劲儿才慢慢散了。跑完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风一吹,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草地上,冷汗浸透了衣服。 这时候的哥们儿圈里,大家晒着正午的阳光,聊着“今天真热”,而我此刻只想找个角落发呆。
这大约就是运动会的常态吧,有时候是百米冲刺的惊心动魄,有时候就是像我们这样,跑个五公里,汗流浃背地,最终还得坐在地上喘口气。 记得上周的运动会,记得那是周六,刚过中午,忒阳就挂得那么高。操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卖冰棍的小贩随意地摆着摊位。我 décisi 速度也没了,出于腿比心还累。我盯着手里的冰棍,看着周围跑步的人,心里实际上挺没底的。 结局比赛启动,我冲了出去,但挺快就遇到了后面的人。前面的人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尾巴,越跑越快,我不得不跟上一轮,再跟上一轮。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掉,混着汗水流进眼里,涩得让人难受。
我想起之前看过的数据,长跑耐力实际上是个挺关键的指标,大量运动员在初期速度挺快,但耐力测试时,他们的成绩会明显下滑。
那些在起跑线上就坚持住了的人,往往最终能跑得更远。而我,像是个被推着走的轮子,别看速度快,但一直跟不上节奏。 跑到最终一棒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的声音喊我名字。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昨天还没见过的邻居王叔。他正满头大汗地冲过来,手里还拧着冰棍:“兄弟,跑完这趟了吧?”他咧开嘴说:“今天天气凑合,没把你热晕吧?”那一刻,我认定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突然就被填满了。
原来大家都在一起,哪怕只是隔着操场,哪位也没关系。 散场的时候,忒阳终于下山了,操场上的草被晒得发软。我们启动收拾东西,有人拍着照片发哥们儿圈,有人拿着手机拍照留念。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点和白衬衫的裤子,感觉确实有点像那种“废”了的状态。 但仔细想想,这大约就是人生的 Passing。我们拼命奔跑,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能跑多远,而是为了在终点那一刻,能和身边的人撞个满怀。
那种感觉,就像跑完最终五公里,明明腿疼得了得,却还要笑着向队友挥手。 回去的路上,我看着夕阳把自己拉得老长,突然认定,这场运动会没白跑。它让我们明白,每个人都在那个位置,做着同样的事,却有着不同的故事。
有时候慢一点没关系,别急,只要你还在,就没啥好怕的。
这一路跌跌撞撞的,最终换来的,不过是心里那团被晒得发烫的火,被风吹散了,却还暖烘烘地留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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