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实际上就是人在旅途。从出生那破洞的瓦罐,到后来背着点行囊,就连背着大皮箱,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前挪。就像我年轻时,刚学会骑脚踏车时,车把一捏就晃,摔了不止一次,膝盖磕出血来,腿都软了。
那时候只认定烦,认定这玩意儿除了好玩就是费事。
后来我试着去买个轮子,去求师傅教,才发现原来人就像车,得自己修,还得自己装轮子。
要是真指望有人包办,那日子早就被磨平了。 旅途里最怕那种一眼望拿到头的路。我们总想找个终点,找个安稳,找个所谓的“成功”。可人哪有不累的?人生这趟旅程,哪有哪位先累哪位后享。就像我后来去的南方,那夏天特别热,三天两头请假回北方避暑,梦里全是蝉鸣和空调。
那时候总认定,只要我在城里,那里就是我的世界。
后来才发现,人不是住在房子里的,住在心里的;那个房子只是暂时的寄居地,真正的归宿是那个拼凑起来的灵魂。 记得有一次坐火车,车厢里挤得像蒸笼,我挤在角落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有人聊着节日的繁华,有人愁着房贷的压力,还有人嘟囔加班。我默默听着,突然想了一件事:实际上大家都在同一条路上。有的人在风景里,有的人在车厢里,有的人在宿舍里,但方向是一样的,都在往前走。
那些嘟囔的人,实际上心里也有个数,只是认定这路忒远,忒远忒苦了,以至于想停下来歇会儿,要么换个姿势持续走。 有时候,旅途的光景也会让人猝不及防。有个故事说了,一个人徒步穿越非洲,为了搞定一块石头,他累得气喘吁吁,渴得嗓子冒烟。到了海拔三千多米的地方,他本来想拉倒,认定嗓子都要哑了,腿都要断了。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远处一只极度濒危的豹子,它正在山脚下寻找猎物。
那一刻,周围的嘈杂、累得慌、冷飕飕全都消亡了,只有一种原始的冲动在燃烧。他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去赶,最终没能抓到,但他那个眼神,那种不顾一切想要守护的劲头,让我至今难忘。 人生有时候就是如此突然。就像你在睡梦中醒来,手边多了一样东西。你当作是运气,当作是梦想,结局发现原来是亲手做出来的。
那时候你特别触动,认定自己就是个圣人,活出了啥高大上的东西。可冷静下来一想,这玩意儿也挺一般/平平,它只是你无数个日夜里坚持下来的结局。 我们总当作,只要遇到对的路,要么遇到对的人,人生就会变得好办。可现实往往是,路在脚下,人在心中。
有时候路在前方,有时候路在身后,有时候路就在你脚下,又有时候路在你心里。人就像个行者,行在这世间,行在这红尘里。你走过的路,吃过的苦,送过的人,爱过的人,最终都会化作柴米油盐,堆砌成生活的底色。 有时候认定,人生就像坐飞机。出发前,风平浪静,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上了飞机,庞大的轰鸣声夹杂着机舱的颠簸,你启动揪心落地会不会出难题,揪心风景会不会变样。但只要飞起来了,你就知道,不管前面是啥,反正已经飞那会儿了,还能飞。 旅途的意义,或许就在于这种“不完美”和“不完美中的完美”。你没有一辈子年轻,也没有一辈子健康。你见过忒多的离别,也经历过忒多的不舍。但正是这些经历,塑造了你目前的模样。你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我”,你是一个经历过风雨、看过四季、吃过苦头、喝过醉酒的一般/平平人。
这种一般/平平人,可能看起来有点落伍,有点迟钝,但活得踏实,活得有劲。 最终,我想说,别总盯着终点看。人生这趟长途,目标地实际上是个屁。关键的是你在途中看到了啥,感受到了啥,还有你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把自己变得更好一点。
哪怕只是多笑了一次,多爱了一个人,多拼了一次,这都算数。人这一辈子,就是边走边看,带着点嘟囔,带着点期待,带着点累得慌,但一定要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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