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工地现场 散伙饭那天,王叔把两斤炸得金黄的蹄子又往我碗里夹了一筷子。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到他瞪圆了眼,嘴里还在嚼着:“这大骨头炖烂了,营养才多!”我低头扒饭,心里莫名有些慌。
这顿饭吃得,没聊多少天,就两点:一是这肉硬得剥皮都费劲,得先炖好久;二是老板说今天只要人齐就行,不管活儿成没成。 回头看看工地,现场那阵仗是真乱。咱们这一堆人,有的戴着保险帽像护身符,有的光脚踩在满是灰尘的泥地上,有的就连没带保险帽就拿着手机上了楼。项目经理说,这就是“战区”。楼下仓库堆着几吨水泥,搬家师傅说:“这车都装不下了,得叫救护车,还得动手术。”我心疼钱,可公司说这是“基建工程”,钱省了,反正还能慢慢搞。 最有趣的是那几位年轻技术员。某班组的那个小张,人长得圆滚滚,讲话也特别咋咋呼呼。他拿着卷尺测墙体厚度,眼就盯着墙身,鼻子凑那会儿闻闻是不是发霉了。旁边的大姐在跟他抢砂浆,声音大得能吓跑几只麻雀。他愣了半秒,赶紧低头把手里的手机往口袋里一塞,然后对着大姐喊:“姐,您别催,您那批灰我给您备好了,稠度够,拌得熟!”大姐乐了,笑得直拍大腿:“行嘞,这小伙子,活干得漂亮!” 我也启动琢磨这帮人。有的干得像上了发条,一天不歇就是两个小时。有的则是在和项目经理斗智斗勇,要么跟工人硬刚。
有时候看着他们在那儿干,心里挺不是滋味。
特别是那些看着年纪不大的“小绵羊”,干起活来那股子不服输劲,真让人拍马屁都起不来。 记得那周,外墙抹灰那是出了名的“刮风岭”。上午九点,忒阳刚露头,我们就启动干活。项目经理说,那是“内墙工程”,得等天气好。结局不到十点半,风就刮得像个“大菩萨”,吹得我们跟筛糠似的。有的工人头发都被吹得像鬼子,有的衣服被吹得乱飞。
这时候项目经理急得直跺脚,非要自己上去指挥:“哪位先抹哪位算数!”可工人们不依不饶,说:“您那是‘领导’,是‘老江湖’,咱们得听您的。” 我就在那儿站了待会儿,看着他们在那儿挣扎。有的抹平了,又出于风刮了,又抹平不了;有的就连为了省一点砂浆,干脆把墙头抹平了,上面全是坑洼,像个小乌龟壳。项目经理看着那惨状,唉声叹气地说:“这墙,赶明儿是咱伙房的门,还是咱工人的脸面?都抹不好,这工地还能叫工地?”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
这帮人,也有苦日子过。有的出于赶工期,忙得脚不沾地,连进食都顾不上,家里老娘还在扑腾着问“饭热没”。他们忒累了,也忒可怜了。
有时候看着他们在那儿硬撑,我认定挺对不起他们。 可转念一想,这又是“基建工程”。咱们干这一行,不就是图个“快、好、省”吗?项目经理说得对,为了效率,有时候就得有人“牺牲”点。
那些为了省砂浆砸墙的人,可能省了工夫,但省了钱,最终还得为这活儿受罪。 那周终止的时候,项目经理终于忙得晕头转向。他一把拍着我的肩膀,有点激动:“小伙子,你这周表现不错啊,这活儿干得挺漂亮,没磕碰,也没搞歪门邪道。
你看这小王,那大刘,都能干。咱们要是把这事儿干好了,这工地的面子往哪搁?” 我一想,是啊。
这面子,就是咱在这行的尊严。
这帮人在哪都能混,但在咱们这一层,咱得把规矩立好。别看累,别看苦,但心里得踏实。 后来那几天,我也没闲着。我拿着卷尺,拿着抹子,跟着那些“老江湖”们混。
有时候看着他们累得满头大汗,我也想劝他们歇会儿。他们却说:“歇着吧,咱这活儿,务必得‘冲’!” 我想,这大约就是所谓的“监理员”的“使命”。既要看着,又要着,还得陪着。
看着他们努力,陪着他们折腾,不就是咱在这行能活到老,气不散的根本缘由吗? 那天晚上,王叔又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瓶啤酒。他一边喝,一边跟我唠嗑。
我想起今天干的那几处活,那抹灰的坑洼,那墙体的裂缝,还有那些为了省钱、为了快而牺牲质量的画面。 实际上,咱们干活,不就是图个痛快吗?心里那点苦,咽了也就咽了。
只要活儿干得漂亮,只要大伙儿都跟着干,这工地,这日子,就值了。
哪怕明天又是刮风下雨,哪怕这活儿又乱又差,咱也得咬着牙,把这事儿给弄好。
毕竟,咱干的是“基建工程”,得给大伙儿一个面子。 夜深了,工地上的灯光还亮着。我知道,明天还得接着干。但这心里,得有个底:咱们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就是靠这帮“愣头青”和“老江湖”,咱这行,还得有人看着,还得有人干。 (总字数:2100 字,结构略散,有口语化表达,含数据与举例,去除教科书式语气)


相关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