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地的时候,水罐里的水待会儿就多,待会儿就少,像是有某种漏掉的脾气,非得让盆底发出嘶嘶的响。我骂骂咧咧地换水,结局自己又把抹布泡得漂漂亮亮,却如何也擦不干净利落。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原来所有的大扫除,都像是一场只有自己在不断重复的独角戏,观众是上帝,剧者是保洁员,而唯一的观众,就是我自己。 那会儿总当作打扫就是任务,是下班后为了“搞定工作”而务必履行的义务。
只要我买了新拖把,买了清洁粉,只要把纸箱堆得整规整齐,再扫把扫得干干净利落净,那就算大功告成了。
那时候心里那点“工作搞定感”特别浮夸,像是一口吹大牢吃的糖果,甜得发腻,却闻不出任何真的味道。可一旦真正动手做,那种被“搞定”的错觉就像一场盛大的骗局,瞬间崩塌。 那时候我总盯着镜子看,认定自己是英雄,是无数灰尘背后的隐形守护者。可真正蹲下来干活时,那种孤单感还是挺重的。
你看那地角,积灰尘像白色的盐粒,密密麻麻地堵在墙角里,伸手去摸,指尖全是凉意。
有时候我自己都嫌手脏,不敢碰那角落,怕把还没干透的地面给“洗”掉了。 记得上周大扫除,灶台间那盆洗洁精最顽固。别的角落,我五分钟就能搞定,但那个角落,我用了整整两个小时。我就那样坐着,手里拿着抹布,一遍遍地配合水流。水流进去,灰尘就出来;我洗了水,又倒进更多水,灰尘还在。我看着那些原本光亮如新的瓷砖,变成了布满斑点的灰布面,那种挫败感简直要把人撑爆。
可是当我看着那些被我擦得灰扑扑的瓷砖,再次变得光亮如新时,心里那块巨石仿佛突然就落下来了。
那种成就感是实实在在的,像是一口终于喝饱了水的井,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最让我触动的是那个数据。记得去超市整理货架时,货架上的商品被压得乱七八糟,有的压扁了,有的磕了角。我一那会儿,那些商品恢复原状的速度,竟然比我洗衣服还要快。
原来,灰尘和污渍之故此难洗,是出于它们死得有多久,死得有多绝望。而我,不过是给它们一个机会,让它们重新站直了。 打扫卫生让我明白,我们清理的压根儿不只是是地上的脏东西,还有我们心里那些堆积的焦虑和自当作是的忙碌。大量时候,我们的脑子里像塞满了石头,步行都沉甸甸。大扫除的过程,实际上是先把这些石头一块块挑出来,再一个个拍上去。刚启动挑的时候挺费劲,认定那石头莫名其妙地粘在肩膀上;拍上去的时候,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地落进垃圾袋里,那种踏实感瞬间盖过了之前的累得慌。 我常想,要是能把那些藏在心里的灰尘扫出去,灵魂是不是也会变得轻盈?或许打扫不只是是物理上的清理,更是一种心理上的“除尘”。我们总当作工夫过得挺快,工作一忙就那会儿了,但工夫实际上是个庞大的放大镜,它会把那些被忽略的角落无限放大。灰尘那么小,却能填满整个房间,这就好比我们心里那些细碎的小烦恼,看似微不足道,却能把日子拖得像座山一样。 实际上,打扫卫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辛苦。
只要你肯蹲下,用点力气,事件就挺好办。
要是连这点力气都没有,那才真是累死我了呢。我们就像个陀螺,一辈子在转个不停,转累了就想停下来歇歇。但停下来后,看着地上的脚印,看着清理干净利落的角落,那种“突然有空了”的错觉,会让我们的精神瞬间复活。 那会儿做任务,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怕被领导看到。目前做打扫,只是为了让自己舒坦一点。
有时候为了省工夫,我会故意把地扫得略微不干净利落点,留点“味道”给自己。可当你走出房间,再走进那角落,闻到那股熟悉的、归于你自己的味道时,你才发现,这并不是偷懒,而是一种自我确认。 打扫的意义,不在那个干得光光的房间,而在那个发现自己还能省事搞定小任务的人身上。
那些灰尘,曾经让人无处下脚,目前却成了我们整理心性的工具。我们不需求它们,但有了它们,我们心里的灰尘就少了一半。 最终,我把地拖完,转身往回走。阳光照在干净利落的地板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我突然意识到,大扫除这件事,实际上是在给日子做减法。我们要的减法,不是把家搬进地下室,而是把心里那些不必要的杂念,一点点磨平,磨掉,磨掉,直到只剩下最纯粹的生活本身。 就这样,我在地上弄了个乱七八糟的漩涡,像是在打一块大大的多米诺骨牌。别看过程有点费劲,但看着那些骨牌终于倒下,露出了后面规整的地面,那种成就感,比任何奖杯都要诱人。
毕竟,能做出这样的成绩的人,才配得上这样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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