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刚接这个工作时,我心里头就跟揣了只兔子一样,一直乱撞。 最启动,我也总认定自己是个“名正言顺”的老师。
看着那些教案,想着把每句话都打磨得圆润无毛,把每个知识点都像模像样地背熟。我当作只要我穿起那身 PPT、戴上那个职业装,坐在讲台上,就能把课堂掌控得井井有条。
那时候认定,教育就是知识的搬运工,只要我说得对、讲得顺,孩子们自然就听得懂、记得住。 可慢慢地,坐久了,那种“掌控感”就启动慢慢溜走了。我常发现,学生讲的时候,眼却望着窗外发呆;学生答错了,我也能一眼看穿他脑子里的弦外之音。
有时候,明明我在拼命地讲,可孩子还是转不过弯来。我就在想,是不是我忒把自己当老师了?
是不是心里藏着忒多“务必完美”的剧本,反而把原本鲜活的生命给窒息了? 我启动不敢再按图索骥了。 记得那会儿上《鲁迅》这一课,学生总爱讲歪理。讲他写《阿长与山海经》为啥爱长妈妈,讲他为啥喜爱穿粗布衣服。我硬是拉着他们一条条往标准答案里塞,学生一个个脸都涨红了,我也跟急眼,心里吃足苦头。直到那天,我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教室正中间,也没拿 PPT,也没念任何标题。我就让这几个平时最爱捣蛋、最爱说小话的孩子来当我的听众。 我把椅子拉得暖暖的,只留了几个角落。我找了个平时成绩最差的男生,问他:“你认定阿长是个啥样的人?”他眨巴着大眼看着我,又看看窗外。我说:“要是让你评价一个人,你会如何说?”他想了想,小声说:“她就是个傻妹妹,但我得夸她。” 那一刻,我愣住了。我本来预备去纠正他,就连想伸手去拍他肩膀:“你这孩子如何不按标准来?”可看着那双清澈的眼,我突然认定,这个答案别看有点“土”,可是真真切切的。 后来我试着不再急着把知识点塞满,而是先问问他们:“今天形成了一件啥有趣的事?”他们从那里聊起家庭、聊动物、聊学校的风气。间或一个毛病的答案,往往藏着他们最珍贵的想法。我启动慢慢放下那个“全能老师”的头衔,像个好奇的观察者,去记录他们眼中的世界,而不是那个试图定义世界的法官。 数据上也能看出来,这种变化是显著的。上周,我抓了三次那个爱逃课的孩子。
第一次,他出于迟到被日决,第二天还故意卡点来上课,眼神里带着怨气;第二次,我让他把当天的笔记都拿出来给我看,他居然挺诚恳地讲清楚了每一个毛病,态度也变了;第三次,我问他周末打算去图书馆干啥,他居然眼神发亮地说:“我要去帮图书馆搬书!” 那会儿我认定,只要成绩好就是好孩子。但后来我明白,真正的教育不是把水装进桶里,而是让桶里有了水。
那些看似“毛病”的言论,那些充满“杂质”的想法,恰恰是生命最蓬勃生长的地方。 我也启动反思,为啥我总认定自己不够“专业”?或许是出于我忒渴望成为那个无所不能的救世主了。就像那会儿总想教学生如何骑脚踏车,却忘了脚踏车本来就是为了自己骑的。
只要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节奏,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就不该拿着鞭子去赶他们了,而应当成为那个在旁边看着、鼓掌、递水、默默赞成的伙伴。 有时候,我也崩溃过,认定累,认定心累。但我告诉自己,别急。教育不是一场比赛,没有标准分,只有过程。
那些课堂上突然爆发的笑声,那些作业本上歪歪扭扭却满是奇思妙想的句子,那些在角落里偷偷抬头看你眼神的孩子……这些瞬间,才是教育最真的模样。 实际上,我也不是完美的老师,就像我不是完美的学生一样。我也会有说错话的时候,也会犯错,也会出于忒想证明啥而显得迟钝。但只要我还是愿意蹲下来听,愿意给他们一个台阶下,愿意在他们犯错时,拍拍他们的肩说“没关系,再试一次”,这就够了。 目前的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反而认定特别踏实。出于我知道,孩子们正在用他们的方式,一点点地转变这个世界,而不是等着我去转变他们。 或许,这就是教育最好的样子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却能让每一颗种子,都按照它自己的方式,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只要它们还在生长,我就一辈子能为它们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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