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这四年确实像是一场没有剧本的即兴演出。
那会儿总认定,课代表就是挂科顶多的那个,社团社长就是最忙的老板。直到真正走进这个房间,才发现大家都是同一类人——高二没考过,高三没考过的大爷大妈。我们有的天天抱着手机刷短视频,眼神空洞地对着屏幕发呆,心里盘算着周末要不要去网吧;有的则像个精密的齿轮,为了同一个社团活动焦头烂额,连打游戏都顾不上捧着水杯;还有的,比如我,每天在图书馆的角落坐了一整天,耳机里放着《小幸运》,脑子里却一直在想下一场辩论赛该如何开场。 有人问我,为啥还要如此拼?我总认定答案挺好办:出于不甘心。
不甘心高一的“我”是那个只会跟老师打 arg 的老实人,不甘心高二被留堂,不甘心高三没进线。
这种不甘心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直到遇到陈默。他是我大学里最倒霉又是最高光的人,三年前出于一场突如其来的肺炎烂在 ICU 里,醒来时成了植物人。
那是我的噩梦,也是我的转折点。在无数个思乡夜,他做噩梦时会下意识地摸口袋里的手机,那是家里唯一的慰藉,也是我三年来最疯狂的执念。 记得大二那年,我参加了一场校园十佳歌手比赛。为了那个名额,我连续三个月每天凌晨四点起床练歌,嗓子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比赛那天,后台的广播里传来评委老师的声音:“第 XX 次,出色。”那一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当音乐播放出来,台下的观众回头看我时,我仿佛看到了四年前的自己。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所谓的“高考”,拼的不是数学课代表的成绩单,而是我们在无数个深夜里对抗自我拉倒的勇气。 后来我才明白,大学的意义不在于你考了多少分,而在于你遇到了啥样的人,还有你愿意用啥代价去换他们的幸福。陈默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原本有些迷茫的青春。他让我思索,要是赶明儿我也变成了植物人,我能不能抱着手机,笑着说那首《小幸运》?这种“要是能”的念头,比任何 GPA 都让我踏实。 实际上,每个人的人生剧本都不止这一页。
有人要名利,有人要自由,有人要守护哪位的爱。大学里最珍贵的东西,压根儿不是那几本厚厚的大白底教材,而是那些在推杯换盏中建立的羁绊,是在图书馆灯光下为共同目标奋斗的默契,是在废墟中依然信任奇迹的坚持。 目前的我,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着窗外忙碌的城市夜景,心里不再空无一物。我知道,这份经历不会轻易消亡,它像一种无形的养分,会在我的血液里慢慢发酵。
或许有一天,我会写成一本书,或许我会变成别人故事里的配角,但此刻,我感激那个在深夜里咬牙坚持的自己,感激陈默那微弱却坚定的存有。 青春没有白来一趟,出于它让你提前尝遍了酸甜苦辣,就连提前体验了生离死别。别怕,只要你还愿意在深夜里歌唱,在风雨中奔跑,你的故事就已经有了最动人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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