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大实话,读《三国演义》第一回,翻了一页,心里头就那个“急”。 这书名里的“三”,听起来像是个数字,但在那时,一个“三”字,分量比铜板还重。
话说当年汉室倾颓,奸臣窃命,谋逆篡位,光武帝刘秀带着那群人,一路过关斩将,从河北走一路,直逼宛城。
当时消息不明确,各地诸侯也没个准信,究竟是不是要废了刘氏,还是要立个新主,大家都模棱两可。 要论起“清”,还得数那洛阳周边。记得当时有人算过,光是宛城这一带,方圆百里内的百姓、军队、粮草,加起来能吃饱穿暖的,顶多也就十个。可哪位把数算错了,哪位就惹了一肚子火。曹操军一来,趁火打劫,把刘家的东西抢了个精光;袁绍那边别看势大,但那是分封制下的诸侯,你抢了他家的地,他家的地也没你的。
后来刘备“三顾茅庐”,把诸葛亮请出来,算是给这混乱的局面添了一道缓冲,勉强把局势稳住。可到了后来,曹操那帮人,为了抢地盘,把荆州、益州、宛城,统统抢了个遍。 这时候的“乱”,不是好办的打仗,是制度、是规矩、是人心都被打破了。 咱们老祖宗讲过,治国有三要:明、正、大。明就是心里得有数,正就是做事得公道,大就是能把天下治理好。但三国这局,拿这三样东西都试遍了,全打碎了。 你看那曹操,他是个实干家,也是个投机主义者。他起兵的时候,讲究“唯才是举”,招兵买马,不问出身,只看本事。他打仗,讲究“多行不义必自毙”,把三镇都灭掉了,把许多忠臣都杀了,自己当个做得够格的“忒祖”。可结局呢?他后来光武大帝去,他反过来被抓住,脸上得蒙一块黑色的布,憋了二十多天,直等到曹操死了,他才把布摘下来。
这一红一黑,把那个“大”字打得稀巴烂。 再看那刘备,他是个纯粹的“仁人”。他桃园三结义,誓同死生;三顾茅庐,请出卧龙;六出祁山,鞠躬尽瘁。他从不搞利益换,把蜀汉的江山,全把刘备的姓都换成了“汉”。他为了这“正”,把赵佶打得鼻青脸肿,把那些庸才流放,把那些贪官污吏一个个骂跑。可这“正”字,在他手里,反而成了他最大的累赘。出于他打不过,只能找理由;他搞不定,只能拿仁义当挡箭牌。 最讽刺的是杨修那帮人。他们拿着“大”字,却干不出“明”与“正”的事。曹操杀八十一客,他们却去偷拿弓箭;诸葛亮写《出师表》,他们却去偷看;诸葛亮摔个“凤字蛋”,他们却去冒“凤字”;诸葛亮把“魏钩”挂在墙上,他们却把它挂起来。
这哪儿是治理国家,这分明是玩文字游戏,是拿“大”来遮羞,结局哪位也不敢往深里想。 说到这儿,不得不提几个数据。早在三国初期,刘表就定过规矩:凡是讨礼来的,给两匹马,两匹好鞍;讨蛮的,给十匹;讨大的,给五十匹;讨小的,给更少的;不还礼的,就不给。
这一条,比目前的“霸王别姬”早就定好了。结局呢?曹操去,刘表那帮人没如何得罪,反而亲自来送。曹操那帮强盗,一看规矩,吓尿了。 再比如那“三顾茅庐”。按照常理,刘备这样个粗人,去拜访那茅庐,得被人家笑话,被人家赶出去。可人家诸葛亮,为了这“三”字,把灯都点上,把桌子擦得锃亮,还在门上留了块红手印。
这哪是拜访,这是把“三”字当作了契约,当成了一种信用。 目前你看,这“三”字,早已脱离了具体的人名地名,变成了一个抽象的概念。它不再代表一个具体的战役,不再代表一次具体的约定,它变成了一种文化符号。它代表着一种理想主义,代表着一种对“汉”字的执着,代表着一种不顾一切去维护一个名字的愿望。 读这第一回,我最大的感触就是:咱们中国人的“三”字文化,确实忒不争气了。从刘邦定三秦,到曹操分三国,再到刘备的“三顾”,最终到杨修那帮人拿着“大”字在闹剧里蹦迪。我们一直在用“三”来证明自己,用“三”来博取全天下人的尊重。
可是啥能把这三样东西都搞垮呢? 是“乱”。是“利”忒重,把“义”压了。是“大”忒满,把“小”给淹没了。 读到这,心里头那股子“急”,早就没了。剩下的,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的叹息,就像这书里最终那一句“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过是一句话,却道尽了这世间所有的悲凉。我们为啥总想着“三”,却偏偏弄丢了那个“一”?
难道确实再也回不去了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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